第7章 交换号码（8/10）

如蝶翼掠过冰面，随即，她极其清晰，并没有任何犹豫地摇了摇。

“不是。”

清冽回答对方，带了种斩钉截铁的疏离冷漠，像在陈述某个与己无关的客观事实，“我们只是认识很久的朋友。”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周晓雯已经亮起的眼眸上，“你别误会了，晓雯。”

这简短的否定，犹如天籁之音般在周晓雯耳边炸响。

“喔，这样啊！”

周晓雯的声音刹那拔高调子，脸上绽开出灿烂笑容，之前的种种杂挥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抑制的狂喜。整个几乎要原地跳起来。

而在舍友无法窥探偷听到的心湖处，周晓雯那灵魂早已在欢呼雀跃，疯狂地呐喊着，“那就好！太好了！我还有机会！我还有机会！”

桑林茂那张阳光俊朗的帅脸，举手投足的动英姿，爽朗笑容，以及主动和自己换号码的亲近感……

这一切被她悄然镀上了层更迷的光晕。

原本只是朦胧的好感和隐约崇拜，此时就像是被点燃了的野火，熊熊燃烧起来。

一个耀眼到似乎触手可及的机会，就摆在了自己面前。

“呼……”

她努力平复好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跳，做了个呼吸。

不能让舍友看出自己太过失态。

转眼间，脸上就又恢复回了以往那种常见的温婉神，仿佛刚才的种种追问表现从未发生。

周晓雯亲昵地重新挽起曹曳燕柔若无骨、触感微凉的手臂，语调轻快地催促道：“走啦走啦！我们赶紧回宿舍把下午要上的课本拿了，就回班级吧！别迟到了！”

“好。”

曹曳燕任由她挽住，淡淡地应了一声。

视线在周晓雯灿烂的笑脸上不经意停留了片刻，眼底处有一闪而过的恍然和难以言喻的叹息，如同被投潭的小石子，无声地沉没，未起半分涟漪。

她顺从地被周晓雯拉着，朝向生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阳光穿过枝叶，在她沉静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与此同时，桑林茂选择了另一条通往男生宿舍的小径。

他双手悠闲地在校服裤兜里，步履散漫，甚至微微晃动了肩膀，嘴里吹着一支不成调却显得格外惬意的小曲。

林间光线落在他挺拔的身影上，能准勾勒出少年特有的朝气廓。

他的心确实不错。

走到宿舍楼下相对僻静的角落，就停下脚步，桑林茂从裤兜里掏出了手机。

屏幕解锁，指尖在通讯录列表上熟练地滑动。

一连串的名字飞速掠过。

很快，他的指尖停住了。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个熟悉的名字：曹曳燕。

名字后面，也是一串早已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

桑林茂的嘴角勾起一抹笃定而玩味的笑意，眼神邃。

难怪刚才在小吃店里，当笪光犹豫、周晓雯惊讶时，他能如此气定神闲，丝毫不慌。

原来是他早就有了。

拇指指腹，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屏幕上那个名字。

阳光反在屏幕上，有些刺眼，桑林茂却像是能透过这冰冷的屏幕，看到了那个清冷如月的身影。

“曳燕……”

他低声呢喃，声音很轻，唯有自己能听见。

那原本阳光灿烂的笑容里，此刻却悄然沉淀下了抹沉而执着的暗影，还有种势在必得的灼热。

“还要再熬多久……”

远眺男生宿舍楼所在的方向，眼神好似穿透过墙壁，落到了那个自己无比熟悉，可却始终被隔了层厚实冰墙的孩身上，“……你才能彻底接受我呢？”

那语气，不是疑问，更像是狩猎者对最终收获的笃定宣言。

他收起手机，脸上的沉瞬间又被先前明朗的笑容取代，宛如刚才的执着只是错觉。

哼着不成调的歌，桑林茂脚步轻快地走进了男生宿舍楼的大门，身影眨眼消失。

然而，就在他视线无法触及的宿舍楼顶层，某个最偏僻且常年被晒炙烤的角落房间，此刻正弥漫满一令作呕的混合气味。

那是长年累月积攒的汗味和未及时清理的垃圾腐败的酸馊味。

湿霉变的墙体上，尽管有糊了层旧报纸，可却还是散发出莫名土腥味。

它们互相纠缠、发酵，形成了种粘稠到几乎能附着在皮肤上的肮脏空气。

“事就是这样，我们走了。”有嫌恶的声音响起。

“喔，好的。”某漫不经心回应道。

门，两个同宿舍但不同班的男生，正提着鼓鼓囊囊的行李袋和背包。

他们脸上写满了迫不及待的解脱和毫不掩饰的厌烦，就好像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