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9/20）

的裁缝师傅，又亲自为苏青衣斟茶，状似随意地闲聊道，“苏阁主闭关这三，青州城倒是平静。哦，对了，前千金楼的夜楼主派送来一份谢礼，说是感谢听雨阁援手之恩。礼物已送至贵阁，苏阁主回去便可见到。”

夜红鱼？苏青衣端起茶盏的手微微一顿。她竟然还特意送了谢礼？以她的子，倒也不奇怪。

“夜楼主客气了。”苏青衣抿了茶，心中却因听到夜红鱼的消息，泛起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波澜。

很快，一位经验丰富的老裁缝带着学徒进来。

量体过程，苏青衣能明显感觉到老裁缝眼中闪过的惊讶，以及学徒那几乎掩饰不住的、偷偷瞥向她胸曲线的目光。

她心中那丝不悦与隐隐的不安再次升起，只能绷着脸，面无表地任由测量。

尺寸报出时，连一旁侍立的锦儿都忍不住暗暗咋舌。

胸围、围的尺寸，比三前记录在册的，竟都增加了寸余！

腰围却反而细了半分！

这变化……着实诡异。

钱仲平在一旁听着，脸上笑容不变，眼中那抹意却愈发浓郁。

量罢尺寸，选定衣料款式，约定好取衣期。苏青衣不欲久留，便起身告辞。

钱仲平亲自将她送至门，临别时，忽然压低声音，意味长地说了一句：“苏阁主，功法修炼，讲究循序渐进，水到渠成。有时进境太快，身体有些……‘适应’之象，也是常理。不必过于挂怀，顺其自然便好。”

苏青衣脚步一顿，霍然转，清冷的眸子锐利地看向钱仲平。

他这话……是何意？难道他看出了什么？还是……意有所指？

钱仲平却已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和气模样，拱手道：“苏阁主慢走。新衣制好，老朽亲自派送上府去。”

苏青衣看了他一眼，终究没再说什么，转身上了马车。

车滚动，驶离了锦绣绸缎庄。

钱仲平站在门，望着那辆青帷小车消失在街角，脸上和煦的笑容一点点收敛，最终化为一片沉的平静。

他转身回到店内，对迎上来的管事吩咐了几句，便径直向后院走去。

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一间看似普通的书房。他关上门，走到靠墙的一排书架前，伸手在第三层一本厚重的《青州府志》书脊某处轻轻一按。

“咔哒”一声轻响，书架悄无声息地向侧面滑开，露出后面一道仅容一通过的暗门。

门内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狭窄而幽暗的石阶，墙壁上镶嵌着发出微弱荧光的夜明珠，光线昏黄，勉强照亮前路。

钱仲平步其中，书架在他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石阶不长，尽是一间不大的密室。

四壁皆是坚固的青石，室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石桌，两把石凳，以及靠墙的一个乌木柜子。

空气冷燥，弥漫着一淡淡的、陈年纸张与防药剂混合的气味。

他走到乌木柜前，打开柜门，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些卷宗、账册，以及几个大小不一的锦盒。

他从最底层，取出一个毫不起眼的、没有任何标记的黑色铁盒。

铁盒手冰凉沉重。他将其放在石桌上，从怀中取出一把造型奇特的钥匙，锁孔，缓缓转动。

“咔。”

盒盖弹开。

里面铺着柔软的黑色绒布，绒布之上，并排放置着两本册子。

左边一本，封面是淡青色，无字。正是苏青衣得到的那本《玉壶冰心诀》

而右边一本，封面则是暗沉的绛红色，质地似皮非皮，触手温凉，边缘以某种暗金色的丝线锁边。

封面上，以同样暗金色的、略显潦狂放的字体，书写着七个大字——

《姹七欲壶诀》

字迹仿佛带着某种妖异的魔力，光是看着，便让心生摇曳。

钱仲平没有去动那本淡青色的册子，而是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本绛红色的《姹七欲壶诀》。

他将其翻开。

首页，便是与《玉壶冰心诀》开几乎一模一样的古老篆文：“玉壶承露，冰心映月。抱元守一，神游太虚。”笔迹、字形，分毫不差。

然而，就在这看似清雅高洁的总纲下方，却以一行细若蚊蚋、色泽暗红如凝固鲜血的小字，标注着截然不同的注释：

“壶非玉壶，乃欲海天壶；心非冰心，乃七六欲心。抱元守一？守的是念炽元；神游太虚？游的是极乐幻境。”

钱仲平目光沉静，继续向后翻去。

后面记载的经脉运行图示、位关窍，与《玉壶冰心诀》一般无二，确到毫厘。

但在每一处图示旁边，那暗红色的小字注释，却将这套功法的真实面目，赤地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