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0/20)

示出来:

“此关通,则窍开,丰腴胀满,敏如熟桃,触之汁溢……”

“此脉贯,则腰肢软,柔若无骨,摇曳生姿,动则颤……”

“此激,则牝户润,春自生,渴如旱土,思阳辄湿……”

“此路成,则丰,圆隆如月,撞之波,承欢愈媚……”

“周天循环,欲随行。初时温热,渐至燥痒,进而焚身。内力愈,欲火愈炽。以欲炼,以化气,气壮则欲狂,循环往复,直至身心尽染,沦为欲壶,离男浇灌不得解脱,且愈陷愈,贪欢慕强,终成绝佳炉鼎媚器……”

注释文字亵露骨,详细描述了修炼此功后,子身体各个部位将如何被欲改造、催熟,变得极度敏感、丰腴、多汁,以及如何对男元阳产生无法自拔的依赖与渴求。

其用语之下流直白,与《玉壶冰心诀》表面那清心寡欲、光明正大的经义,形成了极致而讽刺的对比。

钱仲平一页页翻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唯有眼神幽如古井。

他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没有图示,只有几行稍大的暗红字迹,总结道:

“此诀脱胎于上古媚宗秘传,以正道功法为表,极乐诀为里。习之者,初时但觉内力进神速,身轻体健,以为得窥大道。殊不知,欲之种已植丹田,随功力增长而萌发滋蔓,潜移默化,改换体质心。待其察觉有异,早已欲根种,难以自拔。届时,非以男子阳为薪柴,不能平息体内欲火;非在合之中,不能尽展功法威能。修为越高,欲望越强,身体越媚,越离不开男,直至心智渐失,沦为只知追逐欲与力量、可供任意采补驾驭的绝佳玩物炉鼎。此所谓——冰心玉壶,姹欲海。表里双修,仙魔一念。”

钱仲平合上册子,将其轻轻放回铁盒之中。

又拿起旁边那本淡青色的《玉壶冰心诀》翻看了一下,确认其内容正是经过心删改、只保留“表”层正道功法描述、隐去所有邪注释与关键警示的“诱饵”版本。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弧度。

“冰心玉壶,姹欲海……”他低声重复着最后那两句话,目光仿佛穿透密室的石壁,看到了听雨阁中,那个正为修为突而欣喜、又为身体变化而不安的青衣子。

“苏青衣啊苏青衣……”他轻轻抚摸着铁盒冰凉的边缘,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以为你握住的是通往力量的阶梯,却不知,那是一把将你拖无边欲海、永世不得超生的……枷锁。”

“顾贵妃将至,时不我待。殿下需要一把足够锋利、又足够‘听话’的钥匙。而你……”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有关切,有算计,也有一丝近乎漠然的冷酷,“便是那最合适的选。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也是命运……替你选的。”

他重新锁好铁盒,将其放回乌木柜最底层。

然后,走到密室角落,那里有一个小小的铜盆,盆中盛着清水。

他掬起一捧水,慢慢洗了洗手,又用净的布巾擦

仿佛要洗去的,不仅是手上的灰尘,还有方才翻阅那邪功法时,可能沾染上的无形不洁气息。

做完这一切,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的表重新变得圆滑和气,如同戴上了一张完美的面具。他按下机关,石阶上方的暗门再次打开。

他迈步走了出去,重新回到那间充满书香与暖意的书房。

书架在他身后无声合拢,将密室中的一切,连同那本记载着无尽欲海与谋的《姹欲壶诀》,再次封存在绝对的黑暗与寂静之中。

窗外,天色依旧沉。

听雨阁的方向,一片静谧,仿佛什么都不会发生。

但有些种子,一旦种下,便只待合适的温度与土壤,土而出,开花结果。

无论那花朵,是圣洁的莲,还是……诱堕落的罂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