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春秋：沉鱼之恋（9/15）

一种令心碎的不舍。

她踉跄上前，每一步都在光洁的地面上留下一个粘稠的血色脚印。

“姐姐……你……这是为什么？”西施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身体下意识地向后缩去，却被床沿挡住。

郑旦没有回答，也无法在此刻用只言片语解释这错综复杂的谋与绝望的恋。

她只是地看着西施，仿佛要将她的容颜烙印进灵魂处，带去往生的彼岸。

她抬起未持剑的手，那手上也沾满了黏腻的血污，却在触及西施冰凉脸颊的前一刻，微微顿住，似乎怕玷污了她的纯洁。

最终，她只是用指背，极其轻柔地拂过西施苍白的脸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血痕。

随即，她俯下身，染血的唇瓣带着血腥气与一丝残存的、独属于郑旦的暖香，轻轻印在西施光洁的额上。

泪水无法抑制地从郑旦眼中涌出，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滴落在西施的脸上，冰冷而灼烫。

西瑟被这混杂着血腥与泪水的亲吻震住，她能感受到郑旦身体的颤抖，能感受到那唇瓣传递来的、近乎毁灭的绝望与意。

恐惧依旧盘旋在心间，但一种更层的感——源自三年相知、暗夜缠绵、灵魂融的信任与依恋——让她奇异地安静下来。

她读懂了郑旦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与诀别，那是一种宁愿背负所有骂名与误解，也要护她周全的决绝。

“妹妹，随我走。”郑旦的声音低哑得几乎碎，气息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伸出那只沾满血污却异常稳定的手，轻柔地、却又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拉住了西施冰凉微颤的手。

西施怔怔地看着她们握的手，一只染血，一只玉洁，形成了刺目而悲凉的对比。

西施的泪水瞬间决堤，她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想问“要去哪里”，想问“我们还能去哪里”，但最终，在那双熟悉眼眸的注视下，她什么声音也没发出，只是用那双被泪水洗刷得更加清澈的眸子，地望进郑旦眼中。

她没有丝毫的反抗，只是本能地，用自己的微力回握了一下，仿佛在确认这不是一场噩梦。

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士兵们沉重的脚步声和怒吼，火把的光亮透过门缝映了进来。

郑旦将利剑放在了西施的脖颈上，在被郑旦“挟持”着向殿门移动的短短几步路中，西施不再挣扎，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的脖颈更贴合那看似凶险的剑锋，以便郑旦能更省力地“控制”住自己。

她们的身体紧紧相贴，郑旦滚烫的、带着血腥气的呼吸在她的耳侧，西施能感觉到姐姐心脏剧烈而紊的跳动，透过薄薄的寝衣传来，与她自己的心跳混杂在一起。

“砰——！”

殿门被士兵们猛地撞开，火光与刀光瞬间涌，将室内照得亮如白昼。数十双眼睛惊怒加地盯住了殿内挟持着西施夫的血郑旦。

就在门被撞开的刹那，郑旦手臂猛地收紧，将还在流着泪、唇瓣翕动的西施更紧地勒怀中，动作在外看来充满了狗急跳墙的粗与毫不怜香惜玉。

她手中的利剑也更加用力地抵住了西施的脖颈，甚至在西施白皙的肌肤上压出了一道细微的红痕。

“退后！否则我杀了她！”郑旦朝着门的士兵厉声嘶吼，眼神凶狠如困兽。

然而，只有郑旦和西施本知道真相。

郑旦环住西施腰肢的手臂，看似用力，实则留有余地，只要西施稍稍用力，就能轻易挣脱。

那抵在脖颈上的剑锋，看似凶险，实则力道控制得极其妙，仅仅造成轻微的压迫感，远未到划皮肤的程度。

西施甚至能感觉到，姐姐持剑的手腕在微微调整角度，生怕真的伤了她分毫。

这看似生死相搏的挟持，不过是郑旦在穷途末路中，能为西施演出的最后一幕戏——一个被越国细挟持、受尽惊吓的无辜妃子，总好过一个与细同谋、意图叛逃的共犯。

她在用自己残存的生命和这粗的假象，为西施铺设最后一步洗脱嫌疑的退路。

郑旦紧紧“挟持”着西施，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向着吴宫那巍峨的宫门方向移动。

她浑身浴血，每迈出一步，都仿佛耗尽了残存的气力，在地上拖曳出断断续续的血痕。

伤仍在汩汩流淌着温热的体，失血过多带来的冰冷与眩晕感阵阵袭来，但她紧握着剑柄和环住西施腰肢的手臂，却依旧稳如磐石。

西施依偎在她怀中，身体微微颤抖，泪痕未的脸颊紧贴着郑旦染血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那里面传来的、急促而紊的心跳。

她不敢睁眼去看周围明晃晃的刀剑和那些充满敌意与愤怒的目光，只是将自己完全付给身后这个她着、此刻却感到无比陌生的姐姐。

她能感觉到郑旦身体的温度正在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