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向天举起叛逆之剑（9/11）

在彻底失去知觉前，她模糊地听到了德丽莎对意图上前发起围攻的武神们的讲话：“作为圣芙蕾雅的学园长，我亲眼见证过太多年轻的生命在这里成长。她们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加天命，相信自己在为守护世界而战。但瓦尔特先生将证据摆在我目前时我才明白，她们守护的从来都不是这个世界，而是某个的疯狂实验……”

丽塔缓缓睁开沉重的眼帘，酒红色的眼眸适应着昏暗的光线，首先映视野的，是旁边一堆堆成小山的天命徽章。

象征着荣誉、纪律与归属的徽章，此刻像廉价的金属片般堆积在那里，而在那堆徽章前，只站着两个身影。

“亚尔薇特，苏珊娜……” 丽塔撑起有些无力的身体，声音带着刚苏醒的沙哑，“怎么……只剩下你们了？”

亚尔薇特猛地转过，声音哽咽：“她们都……德丽莎学园长她……”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痛苦地低下。

苏珊娜更是紧紧咬着嘴唇，身体因为害怕而发抖。

丽塔沉默了，她环顾四周，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她希望看到的身影。

她们选择了背叛，当然，在她们看来，是选择了另一条路。

丽塔没有责怪两放任别离开，她很清楚，在刚才那种况下，仅凭亚尔薇特和苏珊娜两，根本不可能劝阻那些决心已定的同僚。

强行阻拦只会造成无谓的冲突甚至伤亡。

她们选择留下，本身就已经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与风险。

丽塔思绪不由得飘远，想起了那个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麻花辫孩——琪亚娜·卡斯兰娜。

要说长相，她长得确实不错，但要说当世无双，那肯定远远没到。

丽塔认识不少比她更漂亮、更优雅、更强大的，甚至她自己也有这份自信。

要说能力，她是个连b级武神考核都没能正式通过的瑕疵品。

可说到危险，她超过古代的那些君以及世界大战的策动者，是毫无争议的有史以来最危险的“存在”。

可是为什么……

丽塔的脑海中浮现出舰长那燃烧生命状若疯魔的姿态；浮现出齐格飞·卡斯兰娜叛逃时坚定的背影；浮现出刚才德丽莎学园长那痛苦的眼神；还有无量塔姬子，那位同样优秀的前辈，亲手摘下徽章的动作……

一丝源自认知壁垒的不解，在她总是优雅从容的脸上闪过。

她是天命收养的孤儿，从小被灌输的是忠诚、使命与责任，她的一切行为逻辑都基于此。

除了奉奥托主教之命，去接近那个还是学生的舰长，帮他开窍的那一小段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时间里，她似乎隐约触碰过的意之外……她的生里，从未真正享受过那种被称为“被”或“为牺牲”的感觉。

她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些本该前途光明，拥有她或许永远无法触及的“牵绊”与“选择权”的，会为了一个看起来有无数上位替代的孩，毅然放弃自己拥有的一切——地位、荣誉、未来，乃至生命？

面前两压抑的抽泣声将丽塔从纷的思绪中拽回现实，她们年轻的面孔上写满了对未知惩罚的恐惧，天命铁律对于“临阵纵容叛逃、未尽劝阻之责”的行为，处罚向来严厉到近乎残酷。

丽塔轻轻吸了一气，将身体上的疼痛以及任务失败的挫败感，强行压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克制与担当看向亚尔薇特和苏珊娜：

“这次行动的失败，是我指挥不力，轻敌所致。因此，所有责任，由我一承担。与你们无关。” 她的话语斩钉截铁，彻底堵死了任何可能牵连到这两名年轻队员的可能，“你们在战斗中恪尽职守，在局势失控后依然坚守岗位，无愧于武神的身份。”

她选择独自面对奥托可能的雷霆之怒，为这两个留下的孩撑起一片可能的庇护。

然而，亚尔薇特却摇了摇，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慌，她抬起手腕，将通讯终端展示给丽塔看，屏幕上一片刺眼的红色错误提示。

“队长……” 亚尔薇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的颤抖，“已经……已经联系不上主教了！”

……

某处，绝对的黑暗之中。

意识如同断电后重新启动的密仪器，从一个冰冷的“备份”中被悄然激活。数据流如同涓涓细流，开始汇，重构着“自我”。

首先感知到的，并非疼痛或恐惧，而是一种被冒犯的冰冷。

（运输机从内部发生了炸……变成了一团火花。连同我上一具身体和十几名最锐的护卫全灭。）

（内部炸……能绕过所有安全检测，在我最信任的直属卫队中安内鬼完成此事……）

一种非的、近乎愉悦的兴致，取代了任何可能属于“类”的愤怒或后怕。

（我最信任的英小队里……也早已被埋下了棋子吗？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