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恶女（10/11）

夫，我是不是……根本没有修道天赋？”这个世界虽然不讲究什么灵根资质，但天赋、悟、心、乃至血脉传承，依然至关重要。

三个月，夜不辍地按照功法尝试，却连最基础的“气感”都感应不到丝毫，这在修仙界，基本等于被宣判了“凡终身”，无缘大道。

“或许吧。”伏凰芩语气平淡，听不出失望，也听不出鼓励，“修道天赋，本就是万里挑一，且往往与血统渊源、前世福泽有关。”她轻轻拨弄着自己腕上一只看起来朴实无华的玉镯，似乎对我的“毫无寸进”并不意外。

毕竟，一个街乞丐，拥有绝佳修炼天赋的概率，微乎其微。

“夫君。”她看着我慢慢喝粥，忽然又唤了一声。

“嗯？什么事？”我抬，发现她美丽的脸上，褪去了平的温婉，带上了一种我熟悉的、釜沉舟般的决绝神。

这种神，我在新婚夜她递给我元气丹时见过，在她横剑于颈前时见过。

“我要去闯‘九观秘境’。”伏凰芩沉声说道，目光坚定如铁，不容置疑。

“哦……好，多加小心。”我点点，咽下嘴里温热的粥，地叮嘱了一句。

九观秘境，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善地，这三个月偶尔听她或来访的（极少）旧识提起，似乎是中州一处颇为凶险、但也机遇暗藏的古老试炼之地，金丹修士闯也有陨落之危。

“你……不劝我？”伏凰芩盯着我的眼睛，似乎想从中找出担忧、恐惧或挽留的绪，那双狐狸眼仿佛能看透心。

“我怎么劝？”我苦笑，放下勺子，“修仙之，除非甘心就此沉沦，躲在凡城池了此残生，否则哪一个不是在逆天争命，于生死间寻求突？夫你……从来就不是个能安于室内的。”我很清楚伏凰芩是什么样的。

骄傲，恶毒而自负，虚伪又对某些事异常认真，狡诈却诡异地重视承诺（比如婚约），心眼小得像针尖，睚眦必报，同时，对力量、对恢复往荣光、对将背叛者踩在脚下，有着近乎本能的渴望。

让她永远困在这座致的小院里，像一个真正的凡般相夫教子（虽然我目前连“教子”的基础都没有），绝无可能。

她的平静，只是在蛰伏，在积蓄。

“我打算……为夫君聘一门妾室。”伏凰芩缓缓道，目光落在我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变化，像是在观察，又像是在测试。

“我不在时，也好有照顾你起居，对你加以扶照。夫君……可有什么要求？”她这话，分明是做好了可能一去不回的准备，在安排“后事”，在为我这个“凡夫君”寻找新的、或许能更长久一点的庇护所或羁绊。

她似乎认定，没有她的庇护，我这个毫无修为、还曾与她有过牵扯的凡，在这修真界随时会死于非命。

“会做饭，不嫌弃我就行。”我知道这是她的行事风格，果断，实际，甚至有些冷酷。

这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和“安置”。

我没什么可挑剔的，毕竟，我的一切目前都是她给的。

“不过，”我补充道，想起这世界的险恶，“最好还是找像夫一样……信得过的。”在这危机四伏、命如芥的修真界，枕边的可信度，比美貌、修为都更重要。

伏凰芩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似乎有瞬间的恍惚，又似乎有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绪闪过，快得让我抓不住。

“夫君，”她忽然问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身子微微前倾，“你……会是‘主角’吗？”这三个月，闲来无事时，我没少给她灌输从各种渠道听来的、关于“退婚流”、“废柴流”、“无敌流”、“软饭流”等等话本套路的概念， 一部分是为了解释我当初的“预言”，一部分 也是为了消磨时间。

她起初嗤之以鼻，后来偶尔会若有所思。

“你见过哪个主角沦落到街要饭十几年，被打断腿都接不好，还一点修炼天赋都没有的？”我自嘲地笑笑，指了指自己瘸着的腿，根本不信这个。

主角？

那是叶萧林那种的专利。

我庄笙，能活到现在，能有这三个月安稳子，已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哪敢奢望更多。

“主角……也不一定非要一开始就天赋异禀、顺风顺水吧？”伏凰芩打量着我的脸，目光若有所思，像是在重新评估一件早已熟悉的物品，“大器晚成，跌落尘埃后重登巅峰……这类故事，你也讲过。而且，”她顿了顿，“一个毫无根基的凡，直接娶了一位（即便是落魄的）金丹修士为妻……这即便在修真界，似乎也不多见。”她将“金丹修士”和“为妻”几个字咬得稍重。

“你说的是‘软饭流’，但那也得妻子是仙尊帝起步，最次也得是宗门圣，还得主角本身有点特殊之处，比如身怀异宝、神秘血脉或者知道什么惊天秘密。我呢？我有啥？我就一个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