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恶女(9/11)

…我自己吧。”她说着,忽然靠近,一熟悉的、混合着体香与昨夜欲气息的幽香袭来。

她伸出如玉般的手臂,绕过我持杯的手臂,完成了杯酒的姿势。

然后,仰起修长的脖颈,将她那杯酒一饮而尽。

动作决绝,姿态凛然,不像是饮酒,更像是在进行某种献祭或缔结契约的仪式。

“这……这是什么赌注?”我目瞪呆,下意识地学着她,喝了自己杯中的酒。

辛辣,喉却化作一暖流,带着淡淡的灵气,比我喝过的任何劣酒都要高级千百倍。

“你叫什么名字?”伏凰芩放下空杯,不知从何处——也许是她的储物法器——取出一张裁剪端正、边缘烫金的红色笺纸,铺在残留着糕点碎屑的桌上,神色郑重地问我,仿佛这是天下最重要的事。

“……庄笙。庄稼的庄,笙箫的笙。”我愣愣地回答,不明白她要做什么。

她提起桌上那支未曾动用过的狼毫笔,蘸了蘸砚台里尚未透的墨,微微吸了一气,在红笺上,端端正正、一笔一划地,写下了我的名字——庄笙。

字迹秀逸,却力透纸背,带着一不容置疑的决绝。

***

三个月后,西城,雅苑。

此处清幽,位于城池相对安静的角落,虽不似伏家本宅那般庭院、气象万千,也不似盘龙宗那般仙云缭绕、气势磅礴,却也亭台致,小桥流水,木扶疏,显然是用了不少心思布置的居所。

一砖一瓦,一一木,都透着雅致,与伏凰芩过往的风格大相径庭,倒像是刻意寻求的一种宁静。

“夫君真乃好学之辈。”温婉动听、如同春溪流淌的声音响起。

伏凰芩穿着一身素雅洁净的白裙,裙摆绣着若隐若现的银丝缠枝莲纹,未施黛,青丝只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子轻绾,几缕发丝柔和地垂在颊边。

她端着一个黑漆描金的食盘,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灵气氤氲的药粥,袅袅婷婷地走到我面前,将粥碗轻轻放下。

她气色比初见时好了许多,原本眉宇间那浓郁的、几乎化不开的死寂与戾气消散了大半,肌肤恢复了莹润的光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沉静的、不可测的美。

只是偶尔眸光流转间,仍会不经意地掠过一丝属于过去那个“毒伏凰芩”的冰冷与锐利,提醒着我她绝非表面这般温婉无害。

赌约的结果不言而喻——我赢了。

或者说,伏凰芩认输了。

中州宗门大比,最终是清薇剑宗夺魁,但盘龙宗一名新晋内门弟子叶萧林,以筑基中期修为,越阶挑战清薇剑宗金丹初期的第一天才许多文,苦战百招,最终以一招神秘剑式险胜,风采震动四方,成为此次大比中最耀眼、话题度最高的存在,据说已被盘龙宗某位闭关长老看中,欲收为亲传。

这结果,与我当囫囵的预言几乎完全一致。

作为赌注,伏凰芩嫁给了我。

没有盛大的典礼,没有宾客满堂,只有一纸她亲手写下我俩名字的婚书,和这座她不知何时置办下的静谧小院。

她开始称我为“夫君”,举止言行,温柔体贴,堪称完美贤妻。

洗衣做饭,打理庭院,甚至为我寻来基础的修炼法门,衣食住行,无微不至。

若不是我知她那隐藏在温婉下的狠辣心与偏执手段,几乎要以为她真是个被岁月磨平了棱角、善良娴淑的仙子。

完美的妻子。

完美得近乎虚幻,不真实。

我知道,这份“完美”之下,是她对那场赌约、对那张婚书所代表的婚姻契约,一种异乎寻常的、近乎病态的忠诚与偏执履行。

或许,这也是她对古贺翎的一种无声而极致的报复——看,我伏凰芩即便沦落至此,也要信守承诺;看,我嫁给了这样一个你瞧都不会瞧一眼的凡乞丐,并将“妻子”的角色扮演到极致,比你那新欢如何?

“没办法,除了试着修炼,我也找不到其他正经事做。”我放下手中一本兽皮封面、边缘都已被我翻得起毛的《引气初解》,叹了气。

这书是她不知从哪个坊市淘换来的最基础货色,字我都认全了,上面关于感应天地灵气、引气体的道理也似乎懂了,可就是……毫无感觉,身体像是一块冥顽不灵的石

“夫君,今可曾感受到‘气感’?”伏凰芩在我对面坐下,素手将粥碗又往我面前推了推,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她如今对我极好,好到让我有时会心生惶恐。

这碗药粥,用的米是灵田所出,水是蕴含微弱灵气的山泉,还加了几味温和的滋补药,长期服用能强身健体、略微改善体质。

对她而言或许不值一提,但对我这个曾经的乞丐,已是仙馔珍品。

“毫无寸进。”我有些沮丧,拿起勺子搅动着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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