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可怕(6/20)

媚动的脸。

雨水沾湿了她鬓边的碎发,贴在白皙的颊边,更添几分柔弱。

她眼中水光潋滟,直直望着我:“可是家姿容鄙陋,不公子眼?这些时,公子始终……客气疏离。”

我移开目光,看向窗外又一道闪电:“太后娘娘风华绝代,无能及。”这并非虚言。

柯墨蝶的美,是那种极具侵略、让过目不忘的绝世之美,如盛放牡丹,艳压群芳,又带着高山雪莲般的冷冽尊贵。

周弥韵亦是美,如空谷幽兰,清雅妩媚,我见犹怜,但相比之下,终究逊色一筹。

在我心中,容貌第一档是柯氏姐妹与伏凰芩——那是一种超越凡俗、直击魂魄的震撼;第二档才是柳若葵与周弥韵——虽也是绝色,但尚在“间美景”范畴。

周弥韵眼中闪过羞恼,贝齿轻咬下唇,却强自按捺:“家是媚之体,于公子修行亦有裨益……双修之时,可助公子调和阳气,纯化灵力。”她说着,耳根微微泛红。

“不必了。”我拒绝得脆,“我并非饥不择食之。”这话说得重了,但我需要划清界限。

欣赏归欣赏,怜惜归怜惜,但若因一时心软或欲望,让她误以为可以更进一步,只会让事复杂化。

“饥不择食?!”这词显然刺伤了她,她脸上浮现怒意,跪直了身子,“公子就因我当初奉娘娘之命试探,便如此折辱于我?是,我起初接近公子别有目的,可这些时,我教公子功法符文,可曾有半分藏私?可曾有害公子之心?”

“与背叛无关。”我看着她,语气平静下来,“你我本无主从,何来背叛?我请你来教学,付你报酬,是易。你如实授课,我认真听讲,两不相欠。我心里已无太多芥蒂。”我顿了顿,组织着语言,“只是……你不是我的侍妾,我亦不想因报恩或别的缘由,轻慢于你。我敬重你的才学与心——一个子,在宫中凭自身努力筑基,将符箓阵法钻研至此,不易。这份敬重,比单纯的欲望更重。”

窗外电闪雷鸣,刺目的白光划过,照亮我平静的侧脸,也照亮她怔然的表

周弥韵眼中的怒意渐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混合着挫败、茫然、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柔软光芒。

她缓缓低下,声音轻了下去,几乎被雷雨声淹没:“娘娘正在调动禁军,平定安国公之。安国公是宗室,亦是金丹后期修士,麾下有三万私军……娘娘命我今夜守护公子安全。公子早些安歇吧。”

“局势很严重?”我皱眉。金丹后期,离元婴只差一线。柯墨蝶虽是元婴,但若对方有备而来,联合其他势力,未必不能造成威胁。

“嗯。”周弥韵点,神倒不算太惊慌,“安国公府已被围了,但府内有阵法守护,一时难以攻。几位支持安国公的阁老也在串联……不过娘娘自有安排。”她对柯墨蝶似乎有种盲目的信心。

一阵沉默后,只有雷声雨声充斥殿内。

我随手将看完的书放到一旁,随问:“你既有灵根,为何不宗门修行?以你的资质和心,在宗门应该比在宫更有前途吧?”宫妃说到底仍是依附他,而宗门弟子,至少名义上靠自身修行。

周弥韵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良久,才自嘲般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苍凉:“因为……没有灵石。”

见我面露不解,她幽幽道:“公子福缘厚,有元婴道侣倾心相护,自然难以体会。修仙之,也分三六九等。如尊夫伏真那般,六岁引气,十六结丹,二十六岁已成元婴,是天之骄子,宗门倾力培养,资源无限倾注,大道可期。次一等如太后娘娘,身负顶级‘玄灵体’,五十年内结丹,百年内有望元婴,亦是宗门核心真传,资源供给从不短缺。”

她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不甘与苦涩,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湿了的袖:“再次,便是我这等资质平平、体质寻常之。三灵根,筑基已是侥幸。百岁光,可能还在筑基初期、中期蹉跎。我虽是官家,家中也有几亩灵田,可放在一域百亿凡、千万修士中,这出身不值一提。得宗门,也是从外门弟子做起,每月领十块下品灵石,做杂役任务换贡献点,一年攒下的资源,可能还不够一次闭关冲击小境界。”

她抬起,看向我,目光中有掩饰不住的羡慕,还有一丝认命般的平静:“筑基寿元不过一百五十载,若无大量资源堆砌,根本无望结丹,终究黄土一抔。不像公子,有元婴道侣为倚靠,有太后娘娘庇护,灵石、丹药、功法皆不缺。对我们这等底层修士而言,宫凭借容貌才,若能得宠,获得的修炼资源,远比在宗门苦熬要多得多,也快得多。一枚筑基丹,在宗门需积攒数十年贡献,在宫中……或许只需娘娘一次赏赐。”

我默然。

原来修仙界也是这般现实残酷,赢家通吃。

金字塔顶端的占据绝大部分资源,底层修士挣扎求存。

相比之下,柳若葵能凭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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