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十年(1/16)

府静室,灵气氤氲如雾。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柳若葵缓缓睁开双眼,一缕纯至极、隐带淡金色泽的丹气自檀轻吐而出,在身前尺许处凝而不散,数息后方才徐徐化周遭灵气之中。

内视丹田,那颗圆融金丹光芒内蕴,丹壁之上道纹隐现,已是后期圆满之象。

她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不是为修为进,而是想到这份实力,离能站在他身边、为他分担些许风雨,又近了一步。

她起身,素白道袍无风自动,步履间已是另一番气象。推开静室石门,门外天光泄,也映出了那个早已等候多时的落寞身影。

欧阳谷站在那里,仿佛与这片天福地的灵秀格格不

他看向柳若葵的眼神极其复杂,苦涩最终沉淀为一声哑的询问:“若葵,你已经……金丹后期了吗?”他感知到了那圆满的气息,比他这个依靠府资源才勉强踏后期、境界虚浮的,要扎实太多。

“嗯。”柳若葵应了一声,目光平静地掠过他,望向府出的方向,“此番借助此地遗泽突,你我之间,也算彻底两清了。”

“我明白了。”欧阳谷喉结滚动,声音发涩,“你复仇之路,又少了一层阻碍。”他想起她家族的旧事,想起自己曾经的承诺与后来的无力,悔意如虫蚁啃噬骨髓。

不是没想过挽回,但每一次尝试,都像撞上她眼底那层越来越厚的、名为“庄笙”的冰壁。

“多谢。”柳若葵语气依旧平淡,却比完全的冷漠更让心冷,那是彻底放下后的客气,“伏姐姐秘境之行将毕,我也该回去了。”

“若葵!”欧阳谷忽然上前一步,声音带着一种摔的急切,“我不在意!你去侍奉伏凰芩,去做那庄笙的妾室,我都不在意!我会等你,一直等!”曾几何时,想到妻子在他身下承欢,他会妒火中烧。

可自从被她从绝境中救回,某些固守的东西便碎了,畸形的念反而滋生。

只要她能回来,怎样都可以。

柳若葵终于正眼看他,眼神里没有讥讽,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清澈。“欧阳,若他遭遇不测,我会为他守节,直至道消。”

“为什么?!”欧阳谷像被刺中,声音拔高,“资源?他能给你的,现在我同样能给!甚至更多!”

“不一样。”柳若葵轻轻摇,语气斩钉截铁,“我对他的心意,未曾消减分毫。”她顿了顿,看向他的目光澄明如镜,“而对你,早已消磨殆尽。这便是我与他,和与你的不同。”

“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欧阳谷的骄傲碎了一地,只剩下卑微的渴望。

失去后才知,有将后背完全托付、有为你打点一切、有在你冲动时温言劝阻,是何等令安心的幸福。

早已骨髓,他却愚钝至今才痛彻心扉。

“庄笙他,”柳若葵轻轻叹了气,这声叹息却像最锋利的冰锥,刺穿了欧阳谷最后的幻想,“从来都是他在给我机会。给我容身之处,予我信任依托。”

她向前一步,府内的微光映着她的侧脸,平静而有力:“欧阳,与你结为道侣那些年,我从未有一感到安稳。即便你如今也是金丹后期,我依然惶然。你行事只凭喜恶,树敌而不自知,我永远在担心下一次你又会招惹何等祸事,将我也卷其中。”她的目光变得悠远,染上一丝暖意,“在他身边则不然。他或许沉默,或许不会整甜言蜜语,但他将‘道侣’二字,实实在在地刻进了行事之中。为我向伏姐姐求免罚,为我争取修炼资粮,甚至陪我去听那些于他而言艰涩难懂的木系道藏……他给的,是沉甸甸的‘安稳’。”

欧阳谷张了张嘴,所有辩白都堵在喉咙里,高傲的颅无力地垂下。

“君视妾如随手可弃之衣物,妾便待君如敝履;君视妾为可托付之腹心,妾便待君如命之首。”柳若葵的声音清晰地在府中回,“如此浅显的道理,你始终不懂。你后来的‘好’,是愧疚,是补偿,是你自我感动的戏码。你行事鲁莽,一意孤行,那些年,我非你道侣,倒像是为你碎心的娘亲。”

欧阳谷身形晃了晃,脸色惨白如纸。

“庄笙他道龄虽浅于你,却早早担起了道侣之义、丈夫之责。我为他的侍妾,自当恪尽本分,生死相随。便如留下这府的前辈夫一般。”柳若葵语气恢复淡漠,那是与陌生划清界限的语调。

“对……不起。”欧阳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妻子的话,字字句句都在判他“失格”。

“现在说这些,太迟了。”柳若葵最后看了他一眼,眼神无波无澜,“我已是庄笙的。望你后,好自为之。”

言罢,她不再停留,身化一道纯净青色流光,径直穿过府禁制,消失在天际。决绝得没有半分回顾。

府内,只余欧阳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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