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十年（2/16）

对着满室空寂，以及那尚未散尽的、属于柳若葵金丹后期的灵韵气息，失魂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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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行宫，偏殿。

我放下手中留影石，其中记录的幻象柳絮仍在纷纷扬扬，勾起的思念却实实在在。

柳若葵温婉的眉目，柔声的叮嘱，还有离别时她眼中那含蓄却炽热的意，都在心萦绕不去。

“公子既如此想念，为何不向太后请旨，出去走走？伏夫归来前，见见想见的也好。”周弥韵在一旁烹茶，水汽氤氲着她姣好的面容，语气带着几分不解。

“出去？”我摇苦笑，“以什么身份？太后圈养的面首吗？纵然不怕给太后惹来非议，我自己也嫌麻烦。”

“太后娘娘多年前便已铲除安国公一党，如今更是元婴大成，威压一国。些许流言蜚语，能奈她何？”周弥韵将一盏清茶推至我面前。

“正因如此，才更需谨慎。”我接过茶盏，指尖感受着温热的瓷壁，“水满则溢，月盈则亏。明知可能招致不必要的目光与祸端，还要任外出，那便是自寻烦恼了。”

周弥韵掩唇轻笑：“家看公子这般耐得住寂寞，倒不像修行阳合欢大道的，反似那些苦修士。”

“哦？依你看，修此道者该当如何？”

“子嘛，当如颠倒众生的青楼魁首，万种风；男子嘛，该是游戏花丛的场子，片叶不沾。”她眼波流转，带着调侃。

“那我可差得远了。”我自嘲地笑笑，“子算不得开朗，甚至有些寡言。只不过……贪慕美色这点，倒是实实在在，愧对此道先贤。”

“公子这是‘守株待兔’。”周弥韵笑得更明显些，“如太后娘娘这般俯瞰众生的子，不也成了公子榻上之？”

“能与太后双修，自是我几世修来的机缘。”我收敛笑容，语气认真了些，“但‘倾心’二字，切勿妄言。她那等物，心高气傲，道心如铁，岂会轻易为所动？”通过与周弥韵双修，我对宫外之事、对柯墨蝶的雷霆手段也知晓更多。

那些血腥镇压、权谋倾轧，即便经过文辞修饰，听来也令脊背生寒。

可奇怪的是，知晓这些，并未让我恐惧疏远，反而在心底某个隐秘角落，滋生出一更为强烈的、想要征服与拥有的渴望。

能将这般手握生杀、冷艳绝伦的魔拥在怀中，聆听她动时难以自抑的低吟，本身就是一种无与伦比的成就。

“公子不信便不信罢。”周弥韵也不争辩，坦然道，“便如我，对公子虽怀感恩之心，可论及男，终究差了些火候。做道友，做师徒，皆可，唯独做道侣，差了缘分。”她倒是坦诚，当初主动献身，几分是奉太后之命，几分是报答我助她化解功法隐患之恩，或许连她自己都难分清。

“罢了，不说这些。”我放下茶盏，笑着朝她伸手，“太后娘娘突元婴后，便再未召我。这些时，可多亏弥韵你陪我修炼。今功课尚未做完呢。”

周弥韵灵巧地侧身避开，如穿花蝴蝶：“公子莫急，算算时，秘境将闭，伏夫不便会来接您了吧？”

“嗯。”想到伏凰芩，我心中便涌起一暖流与急切。不仅担忧她在秘境中的安危，更有积攒了无数的话语、思念想要倾诉。

“真令羡慕。”周弥韵轻叹一声，眼中掠过一丝真实的向往，“公子待伏夫，用至。”

“我能给她的，也唯有这颗真心了。”在周弥韵面前，我无需太多掩饰，“她是翱翔九天的凤凰，是元婴真。遇见她之前，我不过是异界飘零、苟延残喘的一介乞儿。她予我新生，授我道法，这份恩，山高海。无论她视我为道侣，还是气运鼎炉，亦或是别的什么，我都甘之如饴。听来或许有些痴傻，但我心甘愿。纵使她有一堕无间，在我心中，她依旧是当初那个将我拉出泥潭的光。”

“至纯之么？”周弥韵笑容变得有些微妙，“可公子此刻，却正与家商讨双修之事呢。”

“是啊。”我坦然承认，面带赧然，“所以我也知自己卑劣，心念虽纯，却管不住这身皮囊欲望。方才那番话，你听过便忘了吧。”

“咚！”

殿门忽然被一柔力推开，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一道清冷如冰泉的声音响起：“出去。”

我和周弥韵皆是一怔，看向门。周弥韵迅速反应过来，对我投来一个“你多保重”的眼神，便敛衽一礼，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带上了门。

今的柯墨蝶，装束与往不同。

一袭繁复致的宫装襦裙，广袖飘飘，裙裾曳地，衣带之上绣着暗金色的凤纹。

雪白的肌肤从严谨的领中透出一段玉颈与致锁骨，身段丰腴合度，绝非清瘦，反而更显雍容华贵。

鹅蛋脸上略施黛，眉间一点嫣红花钿，唇上抹了正红脂，耳畔坠着星子般的碎银耳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