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仙会(10/18)

’?哪次不是变着法儿让着我、哄着我?”

我讪讪一笑。

她又轻叹一声,语气复杂:“又被夫君说中了。没有慕容瑶,叶萧林依旧逢凶化吉,他这师傅石青环为了他,连月宫都敢闯,多半是为了盗取那月宫冷泉……这便是所谓‘天命所钟’吗?”

“所以我才常说,不要妄动杀念,尤其不要牵连无辜。”我趁机再次强调,“你的杀伐道需要煞气戾气,但需有度,要能控制本心。”

“知道了,我的好夫君。”伏凰芩拉长语调,靠在我肩上,声音温柔下来,“你的话,为妻哪句敢忘?句句都记在心里呢。”

仙宝局中的死伤,便是最血淋淋的警示。

而我随手赠她的那枚玉钗(横天梭残片),关键时刻或许就是一条生路;我平絮叨的“少造杀孽”,今便让她在贪念炽盛时犹豫了一瞬,被我及时拉住。

这些,她心里都清楚。

“别立这种旗子。”我连忙打断她,“我说过,你的罪孽,我陪你担。杀劫太重,你若堕地狱,我随你去便是。但我们要尽量控制,该杀则杀,不该杀的,尽量留一线。”

“天天念叨,就这么不信我?”伏凰芩嗔怪地瞥我一眼,眼底却是一片澄澈的应允,她转了话题,带着调侃,“不过夫君这般心,若是剃度去了大佛宗,说不定反而能修出个果位来,反正你也不束发。”

“你很想当寡?”我没好气地白她一眼。

“那妻可就要水漫金山了,你要陪我去地狱我答应了,但抛下妻遁空门,妻怎么能允许你离开妻呢!”伏凰芩蹙着眉,语气里满是认真,狐狸眼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像是真怕我被哪个山古刹的秃驴给渡化了去。

“不可能的,”我笑着摇,在她面前我总是格外放松,连骨子里那点好色的本都无需遮掩,“我这么贪恋红尘,看见美就走不动道,怎么受得了青灯古佛。我就是个俗,俗得不能再俗了。”

“俗好,色一点也好。”她眉眼舒展开,笑意从眼底漾出来,像是春水化开了冰,“你若真无欲无求,妻反倒不知该如何待你了。”说着,她手腕一翻,掌心多出一卷素白画轴。

“这不是我给你画的那幅像吗?”我瞧着那熟悉的卷轴边缘,有些疑惑。

那还是前些子闲来无事,我凭着记忆里她最动的模样,用凡俗笔墨细细描摹的,画技拙劣,全靠心意撑着。

“确是那幅。”伏凰芩将画轴轻轻展开,画中原本静态的绝色佳竟随着画卷舒展而活了过来,眉眼灵动,对着我盈盈一福身,连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都与真一般无二。

“我寻了些材料,又请娘帮忙加持了灵韵,将她炼成了一件小玩意儿。往后你想我了,便可展开看看,她虽不能言语,却能陪你片刻。”

“昨天你说要静修,不让我打扰,就是为了捣鼓这个?”我恍然大悟,心里那点被冷落的小小埋怨瞬间烟消云散。

“惊喜吗?”她微微偏,眼中带着孩童献宝般的期待,哪里还有平杀伐果决的元婴修士模样。

“好喜欢,”我接过画卷,指尖抚过画中的衣角,那小儿竟害羞似的侧了侧身,“谢谢夫。”看着画里栩栩如生、惟妙惟肖的小伏凰芩,仿佛她的一缕神魂就栖息于此,那即将到来的漫长离别,似乎也不那么令窒息了。

“对了,”我忽然想起一事,“我看到师尊她手里常持一面古铜镜,似乎能窥见千里之外的景象。我们……能不能也弄个类似的,隔着再远也能说上话?”这念让我有些兴奋。

伏凰芩却给我泼了盆冷水:“能进行跨域洲实时传讯的,至少也得是诞生了器灵的通灵之宝,极为罕见。便是娘亲手中那面瑶池镜,也未必有此等神异。”

见我有些失落,她又莞尔一笑,变戏法似的取出一叠淡金色的灵纸:“不过我们有这个——纸鹤传书。往后有什么想对我说的,无论是琐事还是思念,都可写在上面。”她指尖凝出一缕灵光,在纸上轻轻划过两行娟秀小字,那纸张便自动折叠起来,灵光流转间,化作一只振翅欲飞的金色纸鹤,绕着房间轻盈盘旋。

“这……靠谱吗?”我看着那不过掌大小、薄如蝉翼的纸鹤,它飞舞时带起的微风都能让它轨迹偏斜,实在难以想象它能穿越千山万水,“一阵大风不就刮没了?”

“夫君可别小看它,”伏凰芩指尖轻点,纸鹤便温顺地落在她掌心,“这每一只纸鹤都算得上是一次的简易法宝。我以自身血灵力为引,辅以特殊符箓炼制。只要还在神州界内,没有大能刻意设下禁制屏障阻隔,它便能循着与我之间的冥冥感应,找到我。”她将纸鹤递到我手中,触感温润,隐有灵气波动。

“法宝?还是一次的?”我如今已非当初对修行一窍不通的凡知“法宝”二字的分量,“这太奢侈了吧?”这手笔,简直像是用灵石砸出来的漫。

“所以呀,”她伸出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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