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长生（20/22）

目光落在柳若葵身上。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柳若葵脊背发凉。

“他是千金贵子，不是你们这种可以随意摔打的壶烂罐。”岳母缓缓道，“不过既然他不怪你，本座也不与你计较。滚吧。”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出去后告诉许怜月，这里有她突渡劫所需之物——笙儿说了，这是给她的拜师礼。”

柳若葵苦笑。

上次在飞舟夜谈时已被警告过一次，如今又来一次。

她心里清楚，何红霜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自己若继续在边缘游走，终有一会玩火自焚。

她站起身，忍不住又望向石方向——那里，我正睡得安稳。

柳若葵眼中掠过复杂的绪：愧疚、感激、依赖……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她担忧地回望一眼，又畏惧地看了看岳母，一步步向后退去。

“想看自家夫君，直接过去看。”岳母忽然冷哼，“别吵醒他便是——否则尴尬的，可是本座了。”

柳若葵身子一僵，随即露出喜色。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石边，隔着淡红光幕望向里面。

我侧躺着，呼吸平稳，睡颜安然。

她不敢触碰，怕惊扰了我的好梦，只轻轻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属于我的淡淡气息——混着些许慕容瑶留下的脂香。

看着我的睡容，她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甜蜜的弧度，连她自己都未曾意识到。

待柳若葵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秘境，岳母才收回目光。玉鼎中的灵粥已熬得恰到好处，她施法将其保温，收储物空间。

随后，她掀开光幕，走进石，在我身旁合衣躺下。低端详我的睡颜片刻，她俯身，在我脸颊上轻轻一吻。

一不够。

又亲了一。

再来一……

***

我醒来时，感觉脸颊有些发麻，以为是药的残留效果，便没多想。

睁开眼，只见岳母正坐在石窗边——那里被她用法术开了个透光的子。

她手里端着碗热腾腾的灵粥，粥面氤氲着白气。

我有些失神。

像。

太像了。

这场景，简直与当年我生病时，伏凰芩在床边照顾我一模一样。我差点脱喊出一声“夫”。

“呼呼……啊……”岳母舀起一勺粥，轻轻吹凉，又用自己的唇瓣试了试温度。确认不烫后，她才将勺子递到我嘴边，目光温柔如春水。

我想说我自己来，可对上她那双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就这样，间接触碰着她方才试温的丹唇，一勺一勺，将温热的粥咽下。

脸颊发热，心跳也快了几分——这与之前那种被美色所诱的悸动不同，更像是心底涌起一暖融融的甜蜜。

仿佛伏凰芩就在身边。

我一边机械地吞咽，一边端详着她的面容。

那眉眼，那鼻梁，那唇形……与伏凰芩有七分相似，却多了三分岁月沉淀的温润风韵。

特别想起她先前用红菱将我卷出险境时的英姿，身体竟有些酥麻——英雄救美，果然永不过时。

“想芩儿了？”岳母看我出神，轻笑着问。

“嗯。”我老实点，“娘和夫好像……像是夫的姐姐一样。”

见她主动提起伏凰芩，我也放松了些。

“小嘴真甜。”岳母用秀帕掩唇而笑，那双狐狸眼弯起的弧度，更像伏凰芩了，“把我当她也行。她不在你身边，娘就当你的媳，照顾你。”

“……”这话太过直白，我一时不知该如何接。

“怎么，不愿意？”岳母笑眯眯地凑近，“娘给你当媳，你嫌弃？”

氛围忽然变得微妙起来，我有些招架不住。

“不嫌弃。”我笑两声，“可是……只能做小了。毕竟夫的位置，只能夫坐。”

“好呀，你居然想让娘给你做小。”岳母伸出食指，轻轻点在我额上。

“所以嘛，娘怎么能做小呢。”我顺势混了过去。

低下时，心里却浮起一丝警觉——总觉得岳母有什么事瞒着我。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多心了。

或许她只是在我身上，找到了当年与岳父相处时的感觉？

我只能这样解释。

“时间不多了。”我站起身，拍了拍衣摆，“我去……玩玩慕容圣。”

我不想再和岳母过招了。她的手段，我实在招架不来。不管她有什么目的，我只要记住尊敬她、护她，便够了。

“去吧，去吧……”岳母宠溺地笑着，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说要去玩滑梯的孩子。

***

可我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