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妈妈变成野蛮人部族的神女?(7/9)

她垂着眼睛,睫毛覆下一层稀薄的影。

那件兽皮祭服在风里轻轻飘动,裂露的侧泛起细密的皮疙瘩。

天太冷了。

这根本不是能穿这样少衣服的天气。

可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刚刚被海冲刷上岸的、还未被风沙磨去棱角的石像。

长老的祝祷终于停了。

她抬起手杖,杖那尊母狼指向母亲。

母亲转身。

她登上祭台。

那青石比我想象中更高。

她攀上第一级——没有台阶,是三道凿的凹槽——小腿肚绷出紧实的弧线,脚掌踩进冰凉的凿痕,趾尖用力,把整个身体送上石面。

她站在祭台中央。

云层在这一刻彻底压下来。

天光从蟹壳青变成铅灰,像有蒙上一层又一层的旧纱布。

风骤然停了。

旌幡软塌塌垂落,兽骨静默,连远处战马都噤了声。

母亲抬起手臂。

左臂高扬,右臂平展,指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那是“蓝月”舞台上每一个夜晚重复过千百次的开场姿势。

灯光师会在这一刻把聚光灯打在她身上。

钢琴会奏起那首《月光》的慢板。

可这里没有灯光。

只有铅灰色的天穹,和穹顶之下无数双仰望的眼睛。

她开始跳舞。

起初是缓慢的。

她的脚掌在青石表面滑动,像在水面行走。

骨珠链在脚踝轻轻碰撞,发出极细碎的声响,几乎被风吹散。

她的胯骨向左推出,腰肢顺势拧成一道温柔的弧,那件兽皮祭服的侧边裂在这一推一拧间敞得更开——整个右几乎完全露出来,浑圆饱满的弧线从胯骨一路延伸到腿根,皮随着她的重心转移微微晃,像盛满琼浆的羊皮囊,轻轻一碰就要溢出。

群里传来压抑的吸气声。

她的手臂继续上举。

肩胛骨在薄薄的皮下隆起又平复,像蝶翼开阖。

那颗朱砂痣随着她胸肌的牵拉时而靠近锁骨,时而退回缘,像一粒不愿安分的朱砂,在雪缎上游移不定。

第二段。

她的速度变了。

腰肢开始扭动,不再是水波般的柔缓,是带着力度的、一下一下掰断又接续的节奏。

胯骨左右替顶出,峰在每一次顶胯时剧烈震颤——那是“蓝月”舞台上最受欢迎的段落,每个周末的午夜场,总有醉客把成叠钞票塞进她腰侧那条黑色亮片腰带,只为看她重复这个动作。

她把那动作带上祭台。

兽皮祭服的上缘滑落了。

不是她自己解的,是汗水——她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太阳流经下颌,滑过颈窝,汇那道不见底的沟。

汗水浸湿了左肩那道斜切的领,湿透的兽皮加重、下滑,堪堪挂在她尖上缘。

那颗几乎要挣脱出来。

她没有去扶。

她只是继续扭动。

腰,胯,,腿。

每一寸露的、半遮的、即将露的皮都在这场无声的舞蹈里被重新分配、重新定义、重新献给穹顶之下这片涸欲裂的土地。

兽皮又往下滑了一寸。

尖的边缘露在铅灰色的天光里。

淡褐色,晕开一圈细密的颗粒,在冷空气里悄然挺立。

不是昨夜那种受惊的、战栗的挺立——是舞蹈的一部分。

是她在“蓝月”舞台上一遍遍练习过的、如何在恰当的时机让恰当的布料滑落恰当的尺寸。

她仍是专业的。

第三段。

她跪下去。

双膝并拢,脚掌绷直,部落向脚后跟。

这个姿势让她的背脊弓成一道弧,肩胛骨几乎要从薄薄的皮肤下出。

她低下,长发从肩侧滑落,垂在青石表面,像一匹散开的黑绸。

她的手指搭上腰侧那唯一一条筋线。

那是整件祭服最后的系绳。

她没有立刻解开。

她用指腹沿着那条筋线缓缓游走,从侧腰到小腹,从小腹到胯骨,在盆骨边缘那道突起的骨棱上反复摩挲。

那里没有多余的脂肪,薄薄的皮裹着骨,每一寸都绷出欲裂未裂的张力。

群的呼吸声消失了。

连那个击打青铜釜的武士都停了手,悬在半空的鼓槌凝成一尊静止的雕像。

我站在群最外围,脚趾陷进泥里,指甲缝重新渗出血。

我知道她要做什么。

那是《月光》的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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