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7/11)

说西边来了一队,几十个,有男有,都骑着马,可那马走得慢,那些看起来累得不行。

我带着,迎出去。

在离营地十几里的地方,我看见了他们。

几十个,稀稀拉拉的,有的骑着马,有的牵着马走,有的脆坐在地上起不来。

那些身上都有伤,用布裹着,那布上黑黑的,是了的血。

他们的脸灰灰的,眼睛陷下去,嘴唇裂着,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队伍最前,是一个

她骑着一匹白马——那马也是瘦的,肋骨一根根地凸出来,皮毛上沾着泥,沾着汗,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可她骑在那马上,腰挺得直直的。

我勒住马,望着她。

她也勒住马,望着我。

那脸——白白的,不是那种养尊处优的白,是那种风吹晒之后的白。

那眉眼,生得很好看,眉毛弯弯的,眼睛大大的,眼珠子黑黑的,亮亮的,像两潭水。

那嘴唇也是好看的,可那嘴唇得裂了子,有几道细细的血痕。

她身上穿着皮袍,是那种好皮子做的,可那皮袍上全是泥,全是血,有好几道子,像是被用刀划的。

她的糟糟的,披着,有几缕粘在脸上,被汗黏住了。

可她望着我的那双眼睛,还是亮亮的。

我开

“丹珠·索南措?”

她点点

那眼睛在我身上转了一圈,又转到我身后那些身上——阿依兰,阿勒,还有那些穿着汉衣裳、扎着汉发髻的狼部年轻

她开

那声音哑哑的,像很久没喝水了。

“你是——狼部镇守使?”

我点点

她从马上下来。

那动作很慢,很慢,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站在地上,那腿抖了抖,可她站住了,没倒。

她往前走了一步。

又一步。

走到我马前。

然后她跪下去。

跪在我面前。

那膝盖磕在地上,磕在那石上,磕得响了一声。

她抬起,望着我。

那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是泪,可那泪没流出来,就在那眼眶里转着,亮亮的,像两汪泉。

她开

那声音轻轻的,哑哑的,可那轻哑里有沉,有那种“我已经没路走了”的沉。

“大——”

那两个字像两块石

“求你——收留我。”

我望着她,望着她跪在地上的样子,望着她那糟糟的发,那裂的嘴唇,那脏兮兮的皮袍,那双亮亮的、有泪在转的眼睛。

身后,阿依兰轻轻叹了气。

远处,夕阳正往山那边沉,把那山那地平线染成一片红。

我心里那团东西,终于定了。

我翻身下马。

站在她面前。

伸出手。

“起来。”

我站在那儿,望着跪在地上的丹珠,心里那团东西翻来覆去地滚。

“起来。”我又说了一遍。

她没动。

就那么跪着,仰着脸,望着我。

那眼睛里的泪还在转,可始终没掉下来。

那泪是亮的,把她那黑黑的眼珠子衬得更黑了,像两潭不见底的泉水。

我叹了气。

“你先起来说话。”阿依兰走上前,伸手去扶她。

丹珠顺着那手站起来,站得不稳,晃了晃,阿依兰赶紧扶住她的胳膊。她就那么站着,靠阿依兰撑着,像是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

我望着她。

“丹珠姑娘,”我说,“我不是金川部镇守使。我是狼部镇守使。”她点点,那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狼部,”我说,“六七万。这么多的生老病死,吃喝拉撒,开荒种地,放牧贸易,分牛羊分茶叶分种子——我每天从睁眼忙到闭眼,还忙不过来。”她不说话,就那么望着我。

“金川部,”我说,“近十万。比你那个叔叔的小金川部大得多,比我的狼部也大得多。十万,我管不了。”她的眼睛暗了一下。

“我没有那个本事,”我说,“也没有那个权力。朝廷的册封文书上写得清清楚楚——狼部镇守使,管狼部的事。金川部的事,不归我管。”她低下

糟糟的发遮住了她的脸,我看不见她的表。只看见她的肩膀,在那脏兮兮的皮袍下面,微微地抖着。

我接着说:“驻藏大臣死了,可朝廷不会不管。新的大很快就会来,从京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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