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文老现身（7/12）

他仰面漂浮在海面上，看着满天繁星。

那些星辰仿佛触手可及，又仿佛远在天边。

他想起信守村的夜晚，想起父亲教他辨认星座的景。

北斗七星指向北方，南十字星指向南方，这些都是航海者的指引。

风平静时，他甚至有闲暇把衣服上的麻线搓成细绳，穿进玉叶上的小孔，做成一个吊坠挂在项间，再也不用每天把它含在舌下了。

第三傍晚，他终于看到了陆地。

远处的海岸线在夕阳的映照下清晰可见，那是一片绵延的沙滩，背后是葱郁的树林。

几只海鸥在海面上盘旋，发出悠长的鸣叫。

那声音在叶临风听来，如同天籁。

他加快了游动的速度，心中涌起强烈的求生欲望。

胎息诀全力运转，体内真气流动加速，四肢力量仿佛无穷无尽。

花在他身后翻涌，他如箭般向海岸冲去。

当双脚终于踩到坚实的沙滩时，叶临风几乎要落泪。

他跌跌撞撞地走出海水，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但他还是坚持走到沙滩上，远离海水，然后一坐在沙子上。

温暖的沙子托着他的身体，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海风轻拂，带来咸湿的气息。他闭上眼睛，吸了一气。

活着的感觉，真好。

脑海中，文不成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欣慰与笑意：“小子，得不错……”

叶临风笑了，那是劫后余生的笑容，也是充满希望的笑容。

他看着远处的天空，那里晚霞绚烂，如血如火。

这几的种种经历一一在他脑海中浮现出来——极乐教大船上的恐怖，霜凝雨那凄美而绝望的眼神，自己在海中濒死的窒息感，还有文老那苍老却充满力量的声音。

这一切仿佛一场噩梦，却又真实得让无法逃避。

在沙滩上歇了好久之后，叶临风吸一气，勉强站起身来。

双腿因长时间盘坐而有些发麻，他跺了跺脚，拍掉身上的沙子，整理了一下烂的衣衫，向着内陆走去。

沙滩后面是一片茂密的树林，高大的古树遮天蔽，树叶在晚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窃窃私语。

树林中隐约可见一条小路，路面被踩得坚实平整，显然常有行走。

叶临风沿着小路前行，两旁的灌木丛不时传来虫鸣鸟叫，还有不知名的小兽在丛中窸窸窣窣地穿行。

约莫走了一个时辰，天色已完全暗下来。

就在他开始担心是否要在树林中过夜时，前方忽然出现了点点灯火。

那灯火如星星般闪烁，由远及近，越来越明亮。

叶临风神一振，加快了脚步。

穿过树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颇具规模的小镇出现在视野中，镇立着一块斑驳的石碑，石碑上爬满了青苔，但依稀还能辨认出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盛极镇。

镇子里灯火通明，炊烟袅袅，街道上还有些晚归的行，一派祥和景象。

盛极镇？

叶临风心中一沉，眉紧皱。

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说过。

从小在信守村长大的他，虽然只去过几次青云城，但对青云城周边的地理并不陌生。

信守村在青云城以东，贴海而生；而青云城南部，他只听说过几个大镇的名字，却从未听说过盛极镇。

按照他先前的判断，海上的风应该是从东南方向吹来，而他顺着洋流游了三天，方向应该是向东或东北才对。

怎么会离青云城这么远？

难道是洋流改变了方向？

还是风把他吹得更远？

他摇摇，暂时放下这些疑问。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安顿下来。

叶临风走到盛极镇，看到一个挑着担子的老汉正准备进去。

那老汉年约六旬，发花白，背微驼，但步伐稳健，一看就是长年劳作的。

叶临风快步上前，恭敬地拱手问道：“老丈，请问这里距离青云城有多远？”老汉停下脚步，打量了他一眼。

只见这少年虽然衣衫褴褛，浑身湿漉漉的，发也糟糟的，像是从海里刚爬出来，但他的目光清澈坚定，举止有礼，不像是什么歹。

老汉放下心来，和气地答道：“青云城啊，那可远了。这里虽然也属于青云城管辖范围，但是却在青云城以南，和青云城隔着好几座大山，走陆路的话，至少要半月二十天的。你这是……从海上来的？”，“是。”叶临风点点，苦笑道，“小子遭了海难，在海上漂了几，好不容易才上岸。老丈，还想请教您，这盛极镇距离信守村有多远？”老汉摇摇，脸上露出茫然之色：“信守村？没听说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