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堕落的青梅?(2/23)

子其实不太明白“结婚”到底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那是大们才会做的事——就像村的王叔叔和李阿姨,他们住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下地活,晚上睡在同一张床上。

是两个要一直一直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真、真的吗?”他小声问,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上的泥土。

“真的!”江屿白用力点,马尾辫在脑后甩了甩,“拉钩!”

她伸出右手,小拇指弯成一个小小的钩。

林知夏看着她——她的指甲缝里还有泥,手腕上有一道昨天爬树时划出的红痕,但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

他也伸出小拇指。两根稚的手指勾在一起,用力晃了晃。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两同声地喊,然后相视一笑。

阳光从槐树叶的缝隙漏下来,在他们缠的手指上跳动,在泥土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远处传来母咯咯的叫声,还有谁家孩子在哭闹的声音,但这些都变得很遥远。

此刻,这个世界好像只剩下这棵老槐树,树下两个蹲着的孩子,和那个刚刚许下的、稚又郑重的约定。

“可是……”林知夏突然想到什么,眉皱起来,“城里很大,我找不到你怎么办?我妈妈说城里有好多好多楼,好多,像蚂蚁窝一样。”

江屿白歪着想了想。风把她的碎发吹到脸上,她伸手拨开,然后眼睛一亮:“有办法了!”

她跑到槐树前,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子——是那种常见的石英石,边缘被岁月磨得锋利。

“我们在这里刻名字!”

“刻名字?”

“对呀!”孩踮起脚,在粗糙的树皮上比划,“把我们的名字刻在树上。这样就算我们长大了,就算树也长大了,字还会在。你只要回这里来看,就会想起来要去找我。”

林知夏觉得这个主意很好。树会一直长在这里,不会像一样搬走。名字刻上去,就像把约定也刻上去了。

江屿白开始刻字。

石子刮掉褐色的表皮,露出底下浅白色的木质。

她刻得很用力,小小的眉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先是“江”——笔画有点歪,但能认出来。

然后是“屿”,这个字复杂,她刻得很慢,额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最后是“白”。

江屿白。

三个歪歪扭扭的字,在粗糙的树皮上显得稚又认真。

刻完自己的名字,她把石子递给林知夏。男孩接过来,石子上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他走到树前,在她名字旁边找了一块平整的树皮。

吸一气,他开始刻。

“林”——竖要直,横要平。他记得语文老师教过怎么写名字。

“知”——这个字更难。他刻得很慢,每一笔都小心翼翼,生怕刻坏了。

“夏”——最后一笔落下时,他松了气,退后一步看自己的作品。

林知夏。

虽然也歪,虽然笔画粗细不均,但和旁边的“江屿白”放在一起,莫名地和谐。两个名字紧紧挨着,像两个并肩站立的小,手牵着手。

“这样就好啦!”江屿白退后几步,双手叉腰,满意地看着树上的刻痕,“等我们长大了,你就回这里来看。这棵树会一直记得我们的约定。就算……就算我搬家了,换电话号码了,你找不到我了,就来这里看。然后你就会想起来,要一直找我,找到为止。”

她说得很认真,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知夏。

林知夏用力点:“我一定会来找你的。不管你在哪里。”

“拉钩再说一遍!”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两根小拇指又勾在一起。这次晃得更加用力,好像这样就能把约定晃进骨里,晃进血里,晃成身体的一部分,永远都不会忘记。

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稻田里禾苗的清香,还有远处炊烟的味道。

夕阳开始西沉,天空从明亮的蓝色慢慢过渡到橙红,云朵被染成金边。

远处传来大们喊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一声叠着一声,在村庄上空飘

“我要走啦。”江屿白说,手一直捂着袋,里面装着那颗蓝色的玻璃弹珠,“明天早上爸爸就来接我。很早很早,天还没亮就要走。”

“嗯。”林知夏点,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强烈的不舍,“明年暑假你还来吗?”

“不知道……”孩的声音低下去,脚趾无意识地抠着泥地,“爸爸说可能要搬家。新家很远,坐火车要一天一夜。可能……可能就不来家过暑假了。”

沉默在两之间蔓延。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泥地上错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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