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的改变（8/15）

他低下，吻了吻她的发顶。

“我也喜欢你。”他说，声音有些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江屿白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然后，她把脸更地埋进他怀里，像只满足的小猫，蹭啊蹭，直到找到最舒服的姿势。

雨还在下，细细的，密密的，像春天的第一场雨，温柔地、耐心地洗刷着这个世界。

洗刷着街道，洗刷着树木，洗刷着霓虹，洗刷着……那些肮脏的、不堪的、痛苦的过去。

虽然不可能完全洗掉。

虽然痕迹还在。

四月中旬，春光明媚的午后。

学生会组织的“春游园会”在校园中央广场举行。

樱花开了，白的花瓣在春风里飘落，像一场温柔的雪。

坪上支起了五颜六色的帐篷，学生们三五成群，有的在玩游戏，有的在卖手工艺品，有的在表演节目，空气里弥漫着烤肠的香味和欢快的音乐声。

林知夏和江屿白手牵手走在群中。

这是江屿白“治疗”开始后的第一次公开露面——心理医生说，她需要逐渐回归正常社，需要在普通的环境里练习控制冲动，需要……像个普通大学生一样，享受春天，享受阳光，享受恋。

所以她来了。

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发扎成清爽的马尾，脸上只涂了点润唇膏，素面朝天，净得像一朵刚开的栀子花。

她的手紧紧握着林知夏的手，手心有点汗，但握得很紧，像在汲取勇气。

“紧张吗？”林知夏低问她。

“有一点。”江屿白诚实地点，眼睛不安地扫视着周围的群，“好多……我怕……”

“别怕。”林知夏握紧她的手，“我在。”

江屿白抬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嗯。”她笑了，笑得很甜，“你在，我就不怕。”

两走到一个卖手工饰品的摊位前。摊主是个美术系的生，摊子上摆满了各种用羽毛、贝壳、彩珠串成的项链和手链。

江屿白被一条蓝色的手链吸引了。

手链很简单，就是几颗蓝色的玻璃珠串在一起，中间坠着一颗小小的、银色的星星。在阳光下，玻璃珠折出细碎的光，像夜空里的星星。

“喜欢？”林知夏问。

“嗯。”江屿白点，拿起手链，在手腕上比了比，“好看吗？”

“好看。”林知夏说，然后问摊主，“多少钱？”

“二十。”

林知夏正要掏钱，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哟，这不是江屿白吗？怎么，换味了？不找体育系的猛男，改泡计算机系的乖宝宝了？”

声音很大，很刺耳，带着明显的嘲讽和恶意。更多彩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音乐还在响，但群的喧哗声消失了。所有都转过，看向声音的来源。

林知夏也转过身。

说话的是个男生，很高，很帅，穿着牌t恤和牛仔裤，发染成浅金色，耳朵上戴着一排耳钉。

他身边围着四五个同样打扮张扬的男生，正一脸看好戏的表。

林知夏认识他。

陈浩。

江屿白的前男友之一，也是校园里的风云物——篮球队队长，学生会副主席，家里有钱，长得帅，换朋友比换衣服还快。

传闻他追江屿白的时候很用心，但追到手不到一个月就腻了，然后当着所有的面甩了她，说“你这种随便的，玩玩就算了”。

那是江屿白最黑暗的时期之一。

被甩的那天晚上，她在酒吧喝到胃出血，被送到医院洗胃。

出院后，她的瘾更严重了，开始疯狂地找男，像在报复，也像在证明——证明自己“随便”证明自己“烂”，证明自己……不值得被。

林知夏感觉到江屿白的手在颤抖。

很轻微，但很剧烈，像秋风里的落叶。

他握紧她的手，把她往身后拉了拉，挡在她面前。

“有事？”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很冷。

陈浩挑了挑眉，上下打量着林知夏，然后笑了，笑得很轻蔑。

“你就是林知夏？计算机系那个小白脸？”他往前走了一步，距离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古龙水味，“听说你最近在”拯救“我们小白？怎么样，拯救得如何？她晚上还出去找男吗？”

周围响起窃窃私语声。

“陈浩说的是真的吗？江屿白真的……”

“听说她可了，跟好多男生都……”

“林知夏也真是，找什么样的不行，非找她……”

“可能……可能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