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玉足戏英雄，漳水沉巫徒（9/10）

孙廷萧见状，眼中光一闪。

这真是瞌睡了就有送枕，他正愁找不到机会见到黄天教的真，他们自己倒送上门来了。

他立刻对戚继光下令：“戚将军，你带大队马按原计划继续前行，城扎营，不必等我。”

随即，他马鞭一指那老汉奔去的方向，对着身后的三员大将低喝一声：“二哥、老程、老黑，带上一队亲兵，跟上！”

鹿清彤作为首席幕僚，自然也催马跟上，准备随时记录。

而赫连明婕一听有这等“热闹”可看，又有坏可以打，更是兴奋地一夹马腹，紧随其后。

马车旁的玉澍郡主，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当她听到一个无辜的孩，要因为这荒唐的迷信而被活活淹死时，心中不免戚然。

她想到了自己那同样如同祭品般的命运，一种同病相怜的悲悯与一前所未有的怒火，同时在她心中燃起。

她看了一眼赫连明婕那风驰电掣的背影，竟也一咬牙，对身旁的侍卫道：“跟上她们！”

漳河岸边，寒风凛冽。

一片由碎冰和泥土构成的河滩上，聚集了黑压压的一大群百姓。他们神麻木，又带着一丝病态的狂热，将一个临时搭建的台围得水泄不通。

台之上，一个神婆披散发，穿着一身不伦不类的五彩袍子，正手舞足蹈，中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念叨。

她的身旁，几个裹黄巾的壮汉正按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少。

那少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荆钗布裙，一张小脸上挂满了泪痕与绝望。

她被强行按着跪在河滩的边缘，面前就是已经开冻的、翻涌着黑色冰水的漳河。

“住手！”

一声石天惊的怒吼，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压过了神婆的念叨和现场的嘈杂。

众惊愕地回望去，只见数匹骏马卷着烟尘，正风驰电掣般地冲了过来。

当先一，面容黝黑，官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正是邺城县令西门豹！

百姓们一看到是他，原本还拥挤不堪的群“呼啦”一下便向两侧散开，纷纷跪倒在地，连都不敢抬。

他们都清楚，这位县令大，对于此等装神弄鬼之事，向来是恶痛绝。

西门豹勒马停在台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几个黄巾教徒，脸上满是冰冷的讥诮：“本官到任之初，便已明令禁止一切祠邪祀！你们这帮神棍，竟敢在本官的眼皮子底下，行此伤天害理之事！”

那为首的神婆和几个教徒，见到西门豹虽然有些心虚，但仗着多，竟还理直气壮地回嘴道：“西门大此言差矣！我等此举，乃是为全县百姓祈福，献祭河神，以保来年风调雨顺！你身为父母官，不思为民，反倒要阻拦我等义举吗？”

他们一边说，一边还试图煽动周围跪着的百姓。

孙廷萧看着这群愚昧又狂热的教徒，眼神一冷，正待发作。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谁也未曾想到的身影，从他的身后闪了出来。

是玉澍郡主！

只见她不知何时已经弃了马，手中握着一柄从侍卫腰间抽出的长剑。

她俏脸含霜，凤目圆睁，没有半分犹豫，身形如一道流光般掠上台。

寒光一闪，那个叫嚣得最欢的黄巾教徒，话音还未落，脖颈上便多了一道血线。

他捂着自己的脖子，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美得不似真的华服子，随即轰然倒地。

“放肆！”玉澍郡主长剑斜指，剑尖上，一滴温热的鲜血正缓缓滴落。

她用一种与生俱来的、不容置喙的威严，冷冷地扫视着台上台下所有的，“圣钦赐郡主玉澍在此，谁敢妄言鬼神，以活献祭！”

这突如其来、又狠辣至极的一剑，瞬间镇住了全场。

那神婆吓得瘫倒在地，剩下的几个黄巾教徒更是面如土色，方才那理直气壮的气焰，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

西门豹也被玉澍郡主这净利落的一剑震慑住了，但他明白这是千载难逢的、彻底除此地祀陋习的机会。

他翻身下马，走上台，看也不看那几个已经吓瘫的黄巾教徒，只是走到那神婆面前，冷冷一笑。

“既然你这么喜欢祭祀河神，这么想让河神保佑风调雨顺，”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每个的耳中，“那不如，就请神婆您自己下去，亲自跟河神他老家说说吧！”

“不要啊！大饶命啊！”那神婆吓得滚尿流，连连求饶。

可西门豹哪里会理她。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程咬金早已领会了神。

他跳下马，大笑着走上台来，像拎小一样把那神婆拎了起来，嘴里还嘿嘿直乐：“走你！老神婆，下去跟河神好好聊聊，记得帮俺老程也问声好啊！”

说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