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难眠之夜（1/2）

霍渊踏进府门时，已过三更。lt#xsdz?ｃｏｍ?cｏm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

他没让任何搀扶，每一步，都踩得很稳……稳得不像个刚从宴席上下来、喝了不少酒的。

自打回京，各路马的宴请就没断过。方才席间饮了多少，他自己清楚：不多不少，恰好能让所有都觉得，他醉了。

书房里，烛火还亮着。

霍夫在里等着。

霍渊推门进去，反手合上门，径直走到案前坐下，端起那盏早已凉透的茶，仰饮尽。

“皇后有孕，”他放下茶盏：“三月有余。”

霍渊抬起，看着母亲。烛光在他眼底跳跃，映出几分清醒的锐利，与刻意维持的疲惫。

“娘，”他说，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迷茫的探询，“您信么？”

霍夫沉默片刻，然后起身，走到他身侧坐下。

“你妹妹派送了信来。”她说，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递过去。

霍渊接过，就着烛火细看。

纸条上只有一行娟秀小字：

“兄长勿忧，妹妹自有安排。”

他看了很久，目光仿佛要将那墨迹穿透。然后，他将纸条凑近烛焰，看着火舌迅速蔓延，最终化作焦黑的灰，无声落在桌案上。

“她自有安排。”他重复道，指尖轻轻拨弄着那点灰烬，“她有什么安排？”

霍夫不语。

霍渊向后靠进椅背，目光落在虚空。“娘，”他忽然开，声音里带着一种沉的困惑，“您说，妹妹这些年……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霍夫看向他：“你想问什么？”

“我想问，”霍渊顿了顿，“她，究竟还是不是我妹妹。”

霍夫没有立刻回答。

烛火噼啪轻，将母子二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左一右，廓分明，中间隔着一段沉默的距离。

良久，霍夫的声音才响起，“她是霍家的儿。发]布页Ltxsdz…℃〇M”她说，“永远都是。”

“是吗？”霍渊转回，目光如炬。

霍夫迎着他的视线，没有丝毫闪避：“是。你该信她。”

霍渊再度陷沉默。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扉。|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夜风带着冬的寒意灌，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远处，宫城灯火如昼，连成一片辉煌的金色，悬浮在漆黑的夜幕下。

“娘，”他背对着母亲，“如果有一天……妹妹选了别，您会帮谁？”

霍夫起身，走到他身后，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臂。那手很稳，带着母亲特有的、不容置疑的温度。

“不会有那一天。”她说，声音斩钉截铁，“她是霍家的儿。”

霍渊没有回，只是望着那片遥远的金色宫阙。

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前几书房里的另一幕：

那时，一个中年已等候多时。

霍渊落座，端起新沏的茶，啜饮一，开门见山：“查到了吗？”

中年颔首：“查到了。”

“说。”

中年将声音压低：“皇后娘娘那边……确有蹊跷。”

霍渊眼睫微敛：“细说。”

“她这些年的用度，太过俭省。”中年道，“皇后年俸两千两，加之节庆赏赐，手中应有不少盈余。可她的吃穿用度，比寻常宫妃更为清简。那些银钱……去向不明。”

霍渊不语。

中年继续道：“还有，霍夫每次宫，滞留的时间都不短。母二究竟说些什么，无知晓。但有一次，宫在坤宁宫外，隐约听见里提到了‘绸缎庄’三字。”

“绸缎庄？”

“是。霍夫在宫外，经营着一家绸缎庄。明面上是生意，但……”中年顿了顿，抬眼观察霍渊的神色。

“但如何？”

“但那庄子里，收留了许多孤儿。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霍渊端茶的手一顿。

“孤儿？”

“正是。皆是些无父无母的孩童，有的拾自街，有的从贩子手中买下。养在庄内，不仅教他们识字算账，似乎……也教些别的东西。”

“我这个妹妹，”他放下茶盏，轻声道，“藏得倒。”

而此刻，夜风拂面，宫灯辉煌。

霍渊终于收回远眺的目光，轻轻拍了拍母亲依旧握着自己手臂的手。

“但愿如此。”他说。

江牧回到府中时，江敛还未就寝。

少年独坐书房，面前摊着一卷书，目光却并未落在字上。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