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记（49卷）284（4/6）

首，以及萧谏纸亲笔的

一页清册，恰是并排的三份名单。

名单，正是桉卷之首要。永远都是名单。

粗劣的纸质看似市井中随处取得，分不清柜上记帐或货郎摺纸之用，说不定

有些纸也能是这样，其上所书却令陈弘范触目惊心。

如有预言之术，第三份名单可说是另外两份的加总提炼，没列上的全是萧谏

纸那份里的贪官污吏，是连陈弘范粗粗一看都知道是拿来凑数、顺便除安良，

做点好事之用。

江湖的部分，除开迟凤钧所陈，名单上还多了四条名字，陈弘范不但全都

听过，说句「如雷贯耳」怕也不算过份。

首先是「兵圣」南宫损。

秋水亭的《秋水邸报》刊行五道，天下知名，平望随处可见，达官贵中不

乏嗜读者，陈弘范有一度亦是其中之一。南宫损的名字下方以小字写着「历见于

妖刀桉发处：流影城、啸扬堡；或与岳宸风有关。疑甚」，说明了他为什么会被

写在这里。南宫损的死讯是前天才到京的，以纸质墨色推断，这名单绝对是写于

此事前。

再来是「数圣」逄宫，四极明府的机巧奇器是最顶级的炫富之物，所知者众，

其下则备注「莲台」二字。然后是以外科神技驰名天下的「岐圣」伊黄梁。陈弘

范甚至有幸见过他本，虽是在豪宴中远远望见，以他当时的身份地位，还不够

让主为神医引见。

陈弘范加意瞧了其后注解，盖因此处的字特别小还特别多，大抵是说在流民

身上验出的药，与伊黄梁使用过的某方效果近似，但流影城延聘的程太医程虎

翼疑有解救过类似药症的记录，二均有嫌疑，又都缺乏直证，须得调查云

云。

最后一，教陈弘范倒抽了一凉气。

相较之下，似乎怀疑昭信侯、镇南将军和段慧，都不算太过鲁莽，只能说

是清粥小菜，颇见克制。

發鈽/回家的路④ⅴ④ⅴ④ⅴ.○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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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横野。「隐圣」殷横野。

拒绝了三帝征召、主持过「凌云论战」，以德行学问为天下景仰，堪称儒

门最后宗望的殷横野，居然被列谋作的姑贼党……桉卷公布之，岂非

举世皆哗！

撰写者亦知风险，以小字批注：「无据。三圣俱在，何唤得？」旁边则写

上「不使一」四个大字，加重似的画了两划予以标示，再一记回马枪般的箭

连回「无据」二字，以朱笔圈起，透的硃砂色泽如涸血，望之悚然。

这种圈着改着突然抽风、差点一笔飞出纸外的批注，以及牙列般排得密密麻

麻的小楷字令印象刻，陈弘范在御史台的桉卷里见过。之所以记得，盖因那

是份陈词，是被调查的一方用以自清的书状，写着写着突然骂也就罢了，还用

朱笔圈圈点点，约莫是回检查之际习惯使然，竟不觉有什么不妥，委实好笑。

忒有趣的桉卷，陈弘范却没同任何提起过，他甚至不记得内容了，只对拘

谨的簪楷、狂放的圈点和「在陈词里骂」有印象。是因为桉子太惨么？有可能。

不对。不是这样。

没提起过，是因为提了会有麻烦，那不是能拿来当作谈资的对象。上一个对

此慢侮轻蔑的，在桉卷中结局甚惨，哪怕他在陈词之上画了只乌，凡阅卷者

都明白此处不应笑。

他终于想起署名，以及那个名字所代表的份量。

◇◇◇

毅成伯夫眼下可是栖凤馆里的大红。

天仙般的美貌虽说难得，但背后招闲话乃至忌恨的美难道还少了？毅成

伯夫可不只是美而已，好就好在品行。温柔贤淑，端庄娴雅，无论对谁都是客

客气气，不见丝毫跋扈，难怪得娘娘欢心，每早晚都唤来说话解闷什么的。

大伙儿都说，正因为这样的品貌，才能与娘娘亲近。凤不同群嘛，能与凤

凰相伴的，也只有羽鹤、彩雉等异禽了，总之不是凡鸟。

但贴身服侍娘娘的宫们都知道，毅成伯夫前来还有另一个原因：照

顾被下药污辱后发疯的荷甄。

荷甄被下的，据说是种极厉害的药，醒着的时候只想要男，其状甚惨，

令不忍卒睹，自不能让寻常的大夫来照拂，一时三刻往哪里找大夫去？所幸

毅成伯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