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记（49卷）284（5/6）

娘家亦是杏林一脉，所传的推拿法能使荷甄安静下来，沉沉睡，但

此法治标不治本，荷甄一个大活总不能长睡不醒，只消醒来又闹，就得请毅成

伯夫来一趟。

如此几，毅成伯夫不避毒沾秽，自请与荷甄同住，以便就近照拂。别

说娘娘感动落泪，拉着她的手久不能语，宫们都快哭出来了，直将她当成了生

佛菩萨，原本还有些在私下里闲言闲语的，此后全都闭上了嘴，非但不说，还不

让别说。

明栈雪当然不是什么生佛菩萨，也没有当菩萨的兴致，但在确定鬼先生永远

都没法再作之前，她暂时没有离开的打算。此事固令心烦，大大违背明姑娘

我行我素的生目标，毕竟主意是自己出的，一走了之太过猥琐；况且冷鑪谷那

夜委实惊心动魄，虽不肯承认，她心里是放不下耿照的，总觉以他目前行事，将

来还要在鬼先生处吃亏。

既留下来，总得蹭一蹭最上等的雅座，皇后身边现成的表现机会，不好好把

握未免可惜。

耿照说荷甄所中毒，与妖刀赤眼的「牵肠丝」是一路，明栈雪当初在夺刀

时曾浅中过一回，靠耿照的阳解去，未受其害。鬼先生所遗诸物之中，有类似

解药的丹剂，已让荷甄服过；明栈雪也曾引来侍卫等诸多不知的青壮男子，稍

稍令荷甄脱出其他宫的看管，恁少的膣、檀被注多少水，始终无助

于恢复神智，推测是中毒太也太久，已无痊愈的可能。

鬼先生是她最后的希望，但果天表示鬼先生不知药为何所制，他是自

「巫峡猿」手中所得。以「游增十六狱苦」的恐怖折磨，料想无虚。

明栈雪本不在乎小宫死活，既无法痊愈，不排除施暗手震断几处经脉，让

她成为无知无觉的活死，一来好照拂，二来不必再受毒折磨，就不知耿照何

时突然来瞧，这等手法须瞒不过他，好不容易恢复融洽的关系，怕又要生出裂痕，

故迟未下手。

某在馆廊闲逛，俯瞰越浦周遭云流江绕，算算时间，荷甄丫差不多该醒

来发疯了，信步踱回，才见几位娘娘的贴身心腹守在房外。

皇后听见是她，隔门唤。只见房内除熟睡的荷甄、坐在榻缘的皇后阿妍外，

还有一位中等身材的锦衣老者，背对房门，正为荷甄施针。

桌顶的销金兽炉香烟袅袅，粗粗一嗅，烧的都是些宁神药料，仓促间难以辨

出掺有迷香否，明栈雪索闭息，嬝嬝福了半幅：「小童叩见娘娘，娘娘安好。」

声音无一丝异状，再也自然不过。

阿妍面露微笑，看得出心大好，招手唤她。「不必拘礼。泪娘来，我给妳

介绍一名大国手。」拍拍身畔，竟是邀她并肩而坐。

明栈雪自称毅成伯吴善之妻明氏，连起来恰是「吴明氏」，阿妍初次发觉时

忍不住噗哧一声，趁机问了「吴明氏」的闺名，想是真的欢喜她，喊着也亲近。

明栈雪这个万儿如今在东海道上也算赫赫有名了，毕竟以天罗香几十条命书就，

江洋巨寇都未必有这手笔，急中生智，自称泪娘。

泪字市井百姓往往简写为「泪」，拆成水目两边，恰与耿照的「耿」字相对：

水对火，耳对目，也算相映成趣。阿妍不知其中奥妙，只觉她娴雅温柔，又容易

臊红颊，真箇是楚楚可怜，与这个「泪」字十分般配，私下都这么唤她。

明栈雪依言走近，侍立在娘娘身畔，两腿微贴，雪肤匀肌隔裙偎熨，既

感亲密，又不失尊卑礼数，此即为毅成伯夫受宠之故。

锦衣老者的发斑灰，说不出疏浓粗细，专注的侧面略显憔悴，却无甚特征，

只觉鼻梁挺直，或许年轻时真是好看，如果不是尽将锋锐磨去的话。要是剉圆

到再无一丝边角，难免黯澹无光，此约莫如是。

明栈雪发现不对，是从微一敛低视线之后，忽想不起这的长相开始。

她不知世上有无这样的武功或术法，但这般自然而然地澹出记忆，本身就极

不自然。明栈雪只记起了他的衣着和微佝，任一名老打扮成这样，都可以说是

这位娘娘中的「大国手」。

况且以国手论，他的针法只能说是平平无奇，没什么特别处。

但明栈雪连这份平平无奇都忍不住怀疑起来。没有任何理由，硬要说的话，

就是的直觉罢？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