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吴庄(十一)“一打三反”(11/13)

离滹沱河不远有十几亩下湿地,原来盛产高杆儿苇子。

吴庄世世代代以编席子为副业。

编了炕席能铺、编了席条子能囤粮食、编了锅拍子省了买锅盖的钱。

不仅自家使用,还远销县城、省城。

农闲时,背了苇席走南闯北的吴庄汉子自豪着呢!把那明华华的席子往外乡面前一展,底气十足:“吴庄货!地地道道吴庄货!你瞧这花纹多密!这边子拾得多直溜?既夸席子,也夸家里编席子的那一位。

是耙耙,是匣匣。

耙个好价钱都得给那匣匣保管呢。

最幸福的时刻就是怀揣了卖席钱推开自家街门的那一刻,灯影里的一个激灵,对孩子说“你爹!”,话音未落,已迎了出来。

接着便是孩子那稚笨的小手蘸着唾沫点票子,夫妻合计这钱的用项……。

这种不带浮躁的实实在在的欢乐,在场的三十几岁的男子汉哪一位没有享受过呢?

吴庄的姑娘们对那片苇林更有特殊的感

吴庄的苇叶坚韧耐用。

用它包下的粽子有自然清香的味道。

在割资本主义尾之前,每当村姑们上带艾叶的时候(农历五月一至五月初五,家家门前要艾叶,用以辟邪;娃儿们上戴艾叶,期望为),吴庄的苇地也开放了。

鬓角戴了艾叶的妮子们就提了竹篮三五结队钻到了苇海里。

五月艳阳,苇摇风影。

她们一边儿打苇叶一边练习包粽子。

手笨的包个老太太的尖脚,手巧的包个菱形香袋。

红梅花至今都记得文景和慧慧手把着手教她的景。

她做其它家务粗疏,唯独包粽子得了文景些真传,比她母亲都包得呢。

潜伏在一望无际的绿色海洋里,既不热又不凉,洒脱而富有趣,多少惬意?文景记得她刚刚毕业回村的那一年,初进苇地不习惯,总觉得尖尖的苇叶子光蹭她的脸。

便把随身带的一张报纸做成个圆筒,将自己的脸都装了进去。

只在两眼和鼻际挖了三个

她把两手一举,双眼一瞪,嘴里哇呀呀一喊,装成怪物的样子。

猛可里吓得姐妹们落荒而逃。

她们返回来又都叽叽喳喳抢她的纸帽子戴。

都说也只有她能想下这绝招。

这里,既是她们竞技的场所,也是她们见习由一个顽皮娃演变成庄重的课堂。

在这里即使你出什幺洋相:比如扯了裤腿、比如少洇湿了裤子,都不会被男发现。

这是儿国娃们的世界。

玩笑之后,她们总是把打下的粽叶码得整整齐齐,把自家的竹篮子夯得磁磁实实。

除了自家使用外,也要托靠准备进城的可信赖的后生们代她们卖一些,再给她们捎些红绳呀、发卡子回来……

吴长方见听众眉目传、绪似有些呼应,还以为自己讲到革命群众的心坎儿上呢。

滔滔不绝地继续讲他的第三、第四。

被批判的吴天才一直低不语,好象是个木桩子似的。

突然见押出吴二狗的基民兵屏声敛息返了回来,就把脚步挪动一下,抬起地窥视吴长红一眼。

那急切的样子仿佛要从吴长红脸上读出什幺,显然是推断吴二狗因他而受了什幺处罚。

红梅花不识时务,用肘碰一碰身边的姑娘,怂恿她回顾那关于苇子、编席子的谜语:

穿过刀山(指用镰刀苇子),

滚过石崖(指用石滚子压苇子),

花媳巧手扣拨出来(编席子)。

二娃子背到那花花世界(集市),

明呼啦啦展开,

字的花纹一排一排……

这是吴庄祖祖辈辈世代相传的谜语。

自从“割”了苇地,不编席子,们也就再没心念叨它了。

两个姑娘想不到你一句我一句还能凑乎下来。

一得意,声音就高了。

吴长方发现听众注意力不集中,这时就停止了批判,盯着红梅花和那位姑娘,说:“来来来,你俩有话来这里讲!”那姑娘脸一红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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