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粉奇谭(2)(9/14)

打罢,讨了一具双连枷,将王奎、荷花儿二枷了。

各贴封条,王奎处写:“背恩反噬,斩犯仆王奎一名”。

荷花儿这边写道:“通弒主,剐犯婢萧荷花一”。

推出衙门,满城迎游示众。

那时轰动了满城男,扶老挈幼俱来观看。

方至街心,只见那班周之宗老,如飞赶来,不容分说,指着二大骂道:“泼贱,狗!你也有今!周皇亲生前何负于汝,为甚么通害他命?可怜你机关算尽,只落得谋死家主一行死罪。

里披枷带锁,你悔是不悔?这正是: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你两个呵,自作自受休埋怨,明正典刑在眼前!”众听了,亦发起嗔来,纷纷上前揪住二,嘲叱唾骂。

一时间詈辱之声,响震云霄。

可怜王奎与荷花儿,先前吃了刑拷,已是七损八伤,行走不动。

此刻又遭千嘲骂,万唾弃;脸如菜叶,发似蓬松,形都脱了。

只见他二:受鞭敲肌肤迸裂,荷枷锁形容惨绝。

面容灰黑,喉间嘶隐痛之声;发蓬松,眼内滴伤心之泪。

遭冤陷三木囊黑狱锒铛曳地。

只因官吏们痛恨邪,弄成这般样狼狈形状。

话说狱卒押着二,遍游四门示众后,关下死囚牢内。

到了牢里,又见监中百般刑具,并各众罪犯形状都是活鬼一般。

狱官接了斩剐二犯的牌,把荷花儿发下监,有禁子出来收了。

监中黑魆魆的,举但见土墙,不曕天

荷花儿吃了无限的磨折,气息奄奄,几番欲死。

禁子反照顾她,与她松了刑具,又到药铺中买了大包甘与几个贴疮的膏药,热一锅甘汤,舀在坐盆内掇进来。

替她脱了裤子,扶下床来洗疮。

一看,见她的户肿大如桃,烂得似翻花石榴一般。

原来行杖之时,犯,摩擦石上,势必腐烂。

禁子忙将一块旧绸帕替她上的血蘸着水拭净,又将户内外轻轻用指掏着洗了揩,扶她爬在床沿上,贴上膏药,抱她上床。

换水替她擦了擦身上,又替她洗了洗脸,把发梳梳,挽了个髻儿,放她睡下。

荷花儿得这一番的收拾,浑身爽利了许多。

伏养了几户痊愈,疮也好了。

她这疮原打得轻,皮打了,末伤重,所以好得快。

身子虽然养好了,心中难免悲苦,依旧夜啼哭不止。

看官听说,你道那禁子是谁,为甚要照顾荷花儿?原来这姓牛,牢中唤做秀妈。

凶悍,眼中只黄金。

自从充作禁子,遇有犯进监,不管罪轻罪重,只要肯做那等皮生意,与她赚几两银子,虽是犯剐斩的重罪,她也不怕系,松放着她。

若是不肯,便拿出那恶狠狠的一副面孔,间脚镣手肘,夜间便上匣床,定要弄得七死八活才肯罢休,以此积了不少家私。

她见荷花儿生得颇有姿色,怀个不良之念,假慈悲,照顾她,实指望荷花儿养好了身子,多与她趁些银钱。

最^^新^^地^^址:^^一,荷花儿正在闷坐,忽见秀妈走来,问她道:“你可晓得我一向照顾你的意思么?”荷花儿垂泪道:“家命苦,罹此祸。

幸得妈妈这般看顾,今生不能报答,来世变牛变马补偿罢。

”秀妈道:“痴子!来世都是虚的,眼下钱是实的。

你用了我许多药,现今伤好了,如何不报答?为今之计,惟有将你身子做些皮买卖,方能报偿。

”荷花儿听秀妈的风,竟是要她兼作暗娼。

她如何做得来?只是低不语。

秀妈见她不肯应,变了脸色道:“我叫你接客,实

为你好,休要不识抬举!忸忸怩怩,作这等张致!你小小年纪就会偷汉,既问成死罪,还装甚么清白?这样歹子,就与你个毒手,也不为罪过!”登时唤来几个禁卒,道:“这个问了剐的贱,甚不老实,时时哭闹喊冤,搅得合监不得安生。

”拿到一个空房中,要动刑打她。

秀妈分付过禁卒,将荷花儿衣服尽剥了,连裹脚也去个净。

将绳子兜胸盘住,穿到两边臂膊,单缚住两个大指,吊在梁上。

离地三寸,止容脚尖落地。

荷花儿无寸丝遮盖,赤身露体,羞得没处躲藏。

到此地位,生死由,一身无主,只得闭着眼睛,随她怎的。

秀妈骂道:“好!好贱!我有心善待你,担着天大的系,与你松放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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