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粉奇谭（4）（11/14）

首一名赵风子示众。

”红莺项上一面白旗，上写着：“娼妖，通同谋反，残害百姓，贼一杨寡崔氏，游街示众。

”定国公与钱宁一一验明，看到红莺时，不觉怦然动道：“古称蒙面以斩妲己，将来处决杨寡，怕不要刽子手好看么？”着实嗟叹不已。

陆完见安排停当，便令军士大吹大擂，簇拥着众俘囚，由朝阳门。

自与定国公领得胜功臣，全身披挂，骑马城。

正是：队队鞭敲金镫响，声声齐唱凯歌旋。

当京师百姓军民，扶老挈幼，迫路观看，山海，挨挤不开。

只见兵卫夹道，剑戟如林，拥定一个赤髆绑缚，背招旗的妖娆，杂列俘囚队中，踉跄而来。

登时千态并作，纷纷嚷。

内中有几个识字的，将旗上所写高声诵读，众方知她便是反贼杨寡，皆嗟呀不已。

这个道：“原以为做贼的，必定十分丑恶，不然为何泼辣作怪？不想今见着，竟如此美艳动，真可怪也。

”那个道：“若非妖艳绝伦，如何煽惑众心，随她作？”又有那浮子弟，嬉笑道：“听说这反贼甚是有本事，手段利害得紧。

只是生好，明明嫁了贼首杨虎，其实丈夫是数不尽的。

就是被捉的时候，这正与汉子体欢，官军杀进来，连裤儿都不曾穿得，赤身迎战。

因为得昏了，以此才吃拿了，不知这话可确否？”百姓听说，也有摇的，也有叹息的，中“千、万花娘”，嘲骂不休。

红莺听了，一时面色红白不定，然犹强打，俊目四瞟，只有微微娇吁。

众议论纷纭之间，那些俘囚早已徐行而过。

须臾凯旋诸将骑马而至，个个戎装革带，顶盔挂甲，身穿锦袄，说不尽威武荣耀。

来到承天门下，齐齐下马朝。

将赵风子、杨寡等贼犯，都押到午门楼下，远远跪在御道之外。

陆完等朝见天子，再拜奏道：“臣等奉旨，将贼犯赵风子及杨

寡等，并刘七、齐彦名首级，各槛解到京，候旨定夺。

”天子降旨：“将刘七等首级悬于高竿，枭挂晓示。

各贼犯尽刑部监禁，着三法司、锦衣卫等会多官好生打问明白，依律拟罪。

”当夜于礼部赐宴，犒赏诸将。

却说刑部奉旨，将各贼犯俱下了大牢。

次会官打问前明白，三法司及锦衣卫汇奏：“议得反贼赵风子等三十六名，怙恃冥顽，悖逆天道，犯无将之戒，共为不轨之谋，罪恶贯盈，愤怒。

俱合依谋反，但共谋者不分首从，律皆凌迟处死，决不待时。

杨寡等贼属五，比依谋反妻律，给功臣之家为。

被掳七，各查发宁家。

”天子依议，翌恭诣太庙献俘毕，即将赵风子等三十六贼，一齐绑赴市曹，凌迟处死。

仍将各犯并刘七、齐彦名首级，竿之藁街。

当看的压肩叠背，都道：此是恶榜样，到底骈首戕身。

若非犯着十恶，如何受此极刑？看官听说，你道杨寡明是贼犯，如何反留得一条命？原来是锦衣卫指挥钱宁作怪。

那厮本是狡黠滑巧之徒，尝引诸番僧，以春药、秘戏进献；又请于禁内建豹房、新寺，恣声为乐。

复诱帝微行，数至教坊司，以此得武宗宠信。

当因见红莺生得十分美艳，便想献勤讨好，数向天子言其美若天仙，娴熟骑。

刑部尚书张子麟，一向谄事钱宁，遂奏称：“杨寡的系杨虎掳占为妻，刘惠自代领其众，收养本在营，原无别枝马，止是别伙贼徒倡名为是实。

”武宗听信谗贼，乃贷其死，将红莺依谋反妻律为，实欲趁间纳豹房耳。

却说红莺囚在刑部天牢，自分罪恶重，国法难饶，整价言笑嘻怡，假作不以为意。

后听得赵风子等俱正典刑，惟自家久禁囹圄，每好酒好食相待，至晚香汤洗浴，并不见杀她的意。

心里正委决不下，又见狱卒搬将酒食来，红莺忍耐不住，问狱卒道：“何以至今不剐，剐了方好去投胎。

怎地只顾将酒食来请我？终不成将息得我肥胖了，再来碎割我。

”狱卒答曰：“好教你知道，这些酒食，都是锦衣卫钱指挥教送与你吃。

便是他奏请天子，留你不死。

先教你将息些子，待养得好了，再送去豹房，侍奉当今天子。

”红莺听罢，暗想道：“久闻天子贪恋美色，今虽充作妾，异若受宠幸，莫说贵妃，连皇后都是有分的。

”不觉大喜，遂向狱卒讨了脂，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