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粉奇谭（4）（12/14）

乔乔画画，比先前分外标致。

不想有司礼监太监张永，素与钱宁不睦，遂将此事私禀太后，且将红莺种种秽丑行，尽皆说出。

太后听了，勃然变色道：“可恨妖竟如此悍凶狡，安可留她于光天化之下！”明见天子，正色责之。

武宗知太后怒，不得已，复召三法司议称：“逆囚杨寡，虽不领贼众而凶恶末行，但久处贼营而名称已着，比坐为之律，尚有末尽之辜。

着押赴市曹，会官处决。

”三法司奏请刀数，天子道：“若依国法，贼应剐三千六百刀，今抵下十倍，三百六十刀罢！”太后道：“国法所在，还应三千六百刀为是。

”天子道：“何必如是！抵下三倍，问她一千二百刀柳叶剐，剉尸枭首，示众尽法。

”当即降下圣旨，着法司会官，将红莺凌迟处决。

及将问过招罪，处决图形榜示天下。

可怜红莺，兀自一心做那皇后美梦。

这清早起来，梳洗完毕，又搽抹一番。

方要吃饭，忽见狱官领着禁卒进来，一声恭喜，提出监牢。

红莺只道送她豹房，并无半点惧怕，任凭众推到大堂，跪在案下。

抬一看，只见张司寇身穿大红吉服，手持硃笔，坐在中间，都御史陆完、锦衣卫指挥钱宁左右坐定。

书吏叫道：“逆犯杨寡！”红莺应道：“有。

”张司寇道：“杨寡，你通同谋反，残害生灵，大逆不道，曾知罪否？”红莺答道：“已知罪了。

若蒙赦宥，恩同再造，就是收为妾，亦所甘心！”钱宁此际假撇清，一拍书案，厉声道：“好没廉耻的蠢！左右与我绑了！”两旁公领命，登时如狼似虎，一拥上前，将红莺跣剥净，反剪捆缚。

红莺见众满面杀气，方觉有异，霎时面如纸灰，做声不得。

正如：分开八片顶阳骨，倾下半桶冰雪水。

当下公一齐动手，将红莺绳缠索绑，紧缚牢拴，捆做一团，如一只粽子也似。

可怜红莺臂反接，玉腕高吊，束缚处饮寸许，疼得额上香汗淋淋，连连叫道：“缚太急，乞缓之！”陆完道：“缚虎不得不急，何况难驯之胭脂虎！正所谓官法如炉，管教汝雌虎之毛燎尽也。

”当时安排香案，请过圣旨。

读了朝廷明断，将狱词招状粘连了，明写犯由。

叫书吏上来，写下一个标子，写道：“悍悖逆，贼杨寡崔氏一”。

红莺此时方知仍将自己凌迟处死，一阵急痛攻心，登时昏死。

钱宁喝左右取过井水，劈浇下。

红莺悠悠醒转，不胜愤恨，眼中流泪，凄惨不堪。

目视陆完、钱宁道：“我之一剐固该，但不当戏弄至此。

死后无知则已，若有知，今我所跪之处，后必为公等跪所！”陆完、钱宁嘿嘿无言。

张司寇听红莺忽发恶誓，拍案喝道：“唗，噤声！此案经天子御笔亲批，明降谕旨在此，任你赌发咒，也不能超救了。

”分付左右赐她盏酒片，那里吃得下？又叫过书吏，把标牌呈上。

张司寇提起硃笔，当厅判一个剐字。

传了刽子手上来，命将红莺了标子，推上木驴，满城号令示众后，押到西市牌楼下，如法凌迟剉尸，枭首施行。

刽子手吆喝一声，早

将钢刀齐掣，夹起红莺，背后上标子，鬓边一朵红绫子纸花。

堂下将木驴牵过，但见驴背立有桩橛，上钉着揪铁圈，下铺一个柳木驴鞍，鞍上一前一后，两根通体浑圆，上粗下细的檀木，长七八寸，却是可上可下的，只要木驴一走，木就鼓动起来。

红莺先前吃过刑拷，知道这檀木利害，登时花容失色，踢挣，不肯上去。

刽子手一面玩弄那对丰隆突起、温软如绵的香，一面调笑道：“这个驴鞍，乃锦衣卫特为你这置的。

朝廷晓得你在刘六、刘七营中，每夜与他兄弟身演战，前后夹攻。

然这等隐微秘密之事，怕合城百姓不得周知，虽然听传说，总不若目见为真，故想出这个主意。

这两根木，权当他二膫子，一路将你翻肠搅肚，教你这滥污货儿，活现世也。

”红莺听了，羞愤加，气满胸膛，上身被麻索紧缚，两腿却散着，当时咬紧牙关，一飞脚踢起，那话儿上正着。

只见那刽子扑地便倒，竟被活活踢死。

两旁公见红莺忽然逞凶，大吃一惊，连忙一齐上前，将她拖翻在地。

张司寇大怒，命将点锤取来，在她胫骨上打二十下。

狱卒得令，取了点锤来，在红莺两腿胫骨上，用力敲打。

打得红莺一佛出世，二佛涅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