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落红尘】（2.1）（16/25）

。

她也不言语，只那双清亮的杏仁眼微微弯起，似笑非笑地瞥了李肃一眼，随即转身走到桌旁的椅子上坐下。坐定之后，竟是故意将那双缠着黑色护足的小脚丫，从裙摆下伸了出来，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晃起来，那姿态既有几分天真烂漫，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儿家的得意与试探。

李肃见她那双小脚，足底与那缠足的黑布果然皆是纤尘不染，即便方才在林中行走多时，亦无半分泥泞污渍。心下便了然，想来她行走之时，必是暗运内劲，于足底布下一层气劲，隔绝了地面尘埃，方能如此洁净。这等对气劲的微控，倒也显出其修为不俗。

然则他目光流连之处，却不自觉地又落在那双莹润、被乌黑缠足半遮半掩的玉足之上。只觉那形状小巧玲珑，肌肤得如同初生婴儿，与那沉的黑色布料相映，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奇异韵味。他心猛地一跳，方才醒觉自己目光过于流连，竟有些失态。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又浮现出萧晴的影子来，想起昔与晴妹亲近之时，她那双穿着白色短袜、同样娇憨可的纤足，自己似乎……似乎也是这般心悸动，喜得紧。

“莫非……莫非自己当真有此等……此等偏好不成？”李肃心暗自嘀咕，面上却不由得微微一红，忙不迭地摇了摇，将这荒唐念甩开，赶紧将注意力转回手中的酒菜之上。

他将托盘上的菜肴一一摆开，果然是两副碗筷，几样致的小菜，足够两食用。然则那酒，却只得小小的一瓶，看样子不过半斤左右。

楚清竹方才还因李肃的目光而心微漾，此刻注意力却立时被桌上的酒菜吸引。待看清只有一瓶酒时，那弯弯的柳眉便立时蹙了起来，小嘴一撅，不满地嚷道：“喂！怎地只得这一壶酒？莫非你这忒也小气，竟不舍得与我共饮不成？”

李肃闻言，只得解释道：“楚姑娘瞧着年纪尚轻，儿家饮酒，终究不妥。在下想着，姑娘或许不善饮，故而只备了一份。”

“呸！谁年纪轻了？本姑娘早已成年！”楚清竹立时不依，小手一挥，傲娇地挺了挺胸脯，“在我们巫家寨子里，那自家酿的米酒，我也不知喝过多少坛了！快些，将酒拿来！”

李肃仍是摇，苦婆心道：“此地毕竟是客栈厢房，你我二……孤男寡共处一室已是不妥，若再饮酒，只怕更易引闲话，多有不便。姑娘还是……”

“不不不！我不管！”楚清竹哪里肯听，小脑袋摇得如同拨鼓一般，语气更是娇蛮，“我就要喝！你若不给，我……我便自己抢了！”说着，竟真有探手去夺那酒瓶之势。

李肃见她这般娇蛮难缠，实是拗她不过，心中暗叹一声“罢了罢了”，只得将那酒瓶推到她面前，无奈道：“姑娘既执意要饮，便饮罢。只是……还请浅尝辄止，莫要贪杯。”说罢，自己则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清水，准备用以解那饭食的油腻。

楚清竹见状，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一把抓过酒瓶，也不用杯盏，竟是直接对着瓶便“咕嘟”灌了一小，随即眯起眼睛，咂了咂嘴，似是品味那酒香。

二遂开始用饭。李肃吃相斯文，细嚼慢咽。那楚清竹却似饿极了，亦或是天如此，吃起东西来竟是风卷残云一般，小嘴塞得满满当当，两边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如同偷食的小松鼠一般，瞧着煞是可。

李肃看得有趣，忍不住笑道：“楚姑娘慢些用，仔细噎着。菜肴尚多，无与你相抢。”

不一时，桌上酒菜已是杯盘狼藉。那楚清竹初时还强自支撑，然则几杯酒下肚，早已是双颊酡红，眼神迷离，显是有些不胜酒力了。又强撑着与李肃说了几句颠三倒四的话，一点一点的，终是抵不过那酒意上涌，竟是伏在桌上，悄然睡了过去，中还兀自嘟囔着什么，细听却也听不真切。

李肃见她这般模样，睡颜倒有几分憨态可掬，然想起眼下处境，又不由得在心下暗叹一声。总不能让她就这般伏在桌上睡一夜罢？他略一思忖，打定了主意：且将她挪到床榻之上安歇，自己便在这椅上将就一宿也就是了。

这般想着，他便站起身来，走到桌边，轻轻推了推楚清竹的肩，低声道：“楚姑娘？楚姑娘？醒醒，回床上去睡罢。”然那楚清竹睡得正沉，哪里有半分反应？李肃无奈，只得弯下腰去，伸出双臂，想将她小心翼翼地从椅子上扶抱起来。

哪知他手臂方才穿过她腋下，将她身子稍稍抬起，那楚清竹虽在睡梦之中，却似有所感应一般，竟是嘤咛一声，柔软的双臂顺势便环了上来，紧紧搂住了李肃的脖颈，小脸更是在他颈窝间蹭了蹭，似是寻了个舒服的所在，中还喃喃道：“唔……别走……”

李肃身子一僵，只觉颈项间吐气如兰，又带着淡淡酒气，不由得面上一热，心中更是哭笑不得。他试着想将她手臂轻轻挪开，奈何她搂得甚紧，似是生怕被丢下一般。挣脱不得，又不好太过用力惊醒她，李肃无法，只得由着她这般八爪鱼似的挂在自己身上，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