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事记】(44-61)(19/27)

子听着陆贞柔读回春堂的信,笑得都直不起腰来,说道:“听说差使的驿夫说,如今父亲在幽州城经营得有声有色,学徒枝繁叶茂,其中一半是子。他那个犟脾气、老糟什么时候开明过?当年若是教我行医,我在晋阳城肯定做得比他强许多倍。”

被这么一打岔,陆贞柔虽然失了与宁娘子谈心的时机,但心下已然放松许多。

眼见及笄之悄然近,宁回难得没有出门坐诊,反而捧着一个匣子过来。

陆贞柔坐在梳妆台前,颇有闲心地编着发。

镜中少柔姿靡质,因适才起床,发有些散,浑身带着些痴痴的娇纵。

巧手飞速地编好长发,陆贞柔从匣中挑拣了两支垂珠花小梳在发间,又拈着一支嵌珠的金簪,垂眸往鬓边比量,只是陆贞柔比量了许久都不甚满意,只得无奈放下那支嵌珠金簪。

她心知自己最满意的那支金簪落在了幽州城府衙,成为了夺命的行凶之器,也成为街巷尾的一桩江湖奇闻。

知那金簪无法要回,少复而又拈起一支差不多款式的簪花,斜斜鬓边。

就在少兀自对镜自怜的同时,陆贞柔眼尖地从镜中窥到宁回俊逸的身影,偏偏宁回蹑手蹑脚,像是做贼似的。

她当即回,抓了宁回一个现行,似笑非笑地奇道:“仓曹家的小儿子近疼,你不去他家看看,反而来自家做贼什么?”

“仓曹昨晚便托了拿药,今我不得闲。”

宁回今年二十,与陆贞柔记忆里的男友愈发相像。

他被抓住时也不见丝毫慌张,而是先是走近几步,牵起陆贞柔的手,亲了亲握着梳子的指尖。

陆贞柔的脸腾地就热了,忍不住想起昨天胡闹整晚后,宁回也是这么亲了亲自己的尖。

她慌忙抽出手,复而垂下眼睫,假装去理鬓边的簪花,颊边的碎发搔得发痒,陆贞柔便轻轻地将其抿到耳后,不小心露出一截莹白的脖颈。

宁回见少耳尖透着红,耳垂像是要滴血一样圆润致,可怜可极了,登时将怀中。

除了那种羞至极的欢愉,陆贞柔跟宁回再亲密的事也做过,因而并不推拒,反而随他去了。

廊架下,赤艳如火的凌霄朝房内探探脑,窗外的秋海棠斜斜投进影子里。

“鸟间关而共娇,花散而增美。”

陆贞柔被他亲得有些难受,眼底水光潋滟,像是光晕碎开的片屑似的,锦束裙如花瓣遮着的雪白胸脯因气喘而微微耸动着。

于这事上,她本就娇气极了,可恨宁回迟迟不毂中,哪怕一起同床好几年,俩都只能隔靴搔痒般亲昵,因而惹得陆贞柔愈发嗔怒。

只不过今赶上了她的及笄,陆贞柔便更加得寸进尺。

宁回只得好生安抚了一番,又替她梳理松散的发髻后,再将匣子捧到少面前,嗓音低沉悦耳:“我为你准备了礼物,你戴着它让我看看好不好?”

陆贞柔先是睨了宁回一眼,眼见他语气诚恳,这才轻轻地“嗯”了一声,声音里满是些欢愉的娇媚,她挑开匣子:里静静躺着一支珠花,花瓣是玉料做的,加之用金器镶嵌而成如酣睡昙花的模样。

珠花旁是一对水十足的叮当细镯,想来与那“花瓣”同出一源。

礼物美漂亮,令陆贞柔不释手地把玩了一番。

宁回见她满意,便主动为其带上,又夸了她许多漂亮话。

说到最后,宁回脸皮薄,自己倒先羞了。

陆贞柔满意地对镜瞧了瞧,珠花衬得少容光愈发稀世绝伦。

她回过,对宁回说道:“整个并州晋阳城谁不知道陆姑娘嬛然绝众,是天底下绝无仅有的美,你要哄孩子开心,自然要夸点大家都不知道的才好。”

见她如此娇纵,夸赞起自己的容貌毫无羞耻,反而洋洋得意的样子可极了。

宁回忍笑回道:“是,天下无及君也。”

又腻歪在一起许久,直到马车摇着铃铛,陆贞柔才如梦初醒:“今儿我约了教坊的柳姐姐一起跳舞,你替我照看家里,我先出门玩两个时辰。”

“要是郡守家的孙夫出门了,你便差向我报个信。”

58.高羡

陆贞柔玩心极重,这几年每不是跟着宁娘子去教坊跳舞治病,便是跟着杨指挥使的几个内侄出城跑马打猎。

只有在闲暇时,才会去宁回开的医馆坐一坐,替免费诊治。

“安经息痛丸”的方子并不难,陆贞柔着实大方,不仅教给幽州城的学徒,连晋阳城的医馆也常备此类药品。

馆内有大夫掌握此类制作药方进行改进,甚至让“安经息痛丸”卖得比平常药材更加便宜。

又因教坊的缘故,晋阳的大夫竟比别处多出不少。

陆贞柔为不重物欲,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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