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辽东公孙家（3/8）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觉得我身边缺少照料。

恰在此时，玄悦安排好防务，正骑马巡视过来，恰好听到副将后半句话。她英气的眉毛顿时立起，手按在了腰刀柄上，目光如电向那副将，虽未开，但那“你找死”的杀气已经弥漫开来。

我抬手制止了玄悦，对那副将淡淡道：“玄悦将军是中豪杰，统兵护卫，岂是寻常子可比？你的好意本王心领了，不必多

言。带路，本王去看看。”

副将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冷汗，连忙引路。玄悦冷哼一声，收起怒意，但也策马跟在我身侧。

绕过几顶被摧毁的帐篷和零星还在冒烟的灰烬，我们来到营地后方一处被岩石半掩的山前，有两名西凉军士持戟守卫。内光线昏暗，但能看见几名子被绳索缚住手脚，蜷缩在角落。她们衣着并非东胡样式，更像北方其他部族的服饰，但用料和剪裁似乎更致些。

玄悦跟在我身后，目光锐利地扫过那几个子，忽然压低声音在我耳边道：

“王爷，有点不对劲。这几个……看她们的眼神和坐姿，不像是普通牧民子，倒像是……练过武的。尤其中间那个，气息沉稳，手上似乎有茧。”

我微微颔首，示意知道了。世之中，子习武防身并不稀奇，我妻子姽便是例子。但在这偏远北境，几个会武的异族子被东胡俘虏，确实有些蹊跷。

我走近几步，用还算流利的东胡语问道：“你们是什么？为何在此？”

几名子中，被围在中间的那位闻声抬起。火光与外雪光映照下，露出一张颇具特色的脸庞。她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鼻梁高挺，嘴唇饱满，一双眼睛大而明亮，此刻带着惊惧、警惕，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她身量颇高，即便坐着，也能看出比寻常子挺拔。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容貌在粗犷中带着几分野的美艳，确实与众不同。

她听到东胡语，眼神动了动，也用东胡语回答，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竭力保持镇定：“我们……我们是北面白山部酋长的儿和侍，商队遭了马贼，流落至此，被这些东胡掳来……多谢将军相救。看将军旗号服饰，可是大虞天兵？求将军放我们回去，部族必有重谢！”

她的话语逻辑清晰，但音似乎有些过于“标准”，少了点白山部那边常见的腔调。我心中疑虑更甚，但面上不显。

“大虞？” 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早就没了。本王乃西凉王韩月。你们回去告诉白山部，还有这北境所有部族，这天下已经变了。安分守己，与我西凉互市通好，自然无事。若再敢反复无常，犯我边界……” 我语气转冷，“本王不介意让白山部从原上消失。”

我顿了顿，语气稍缓：

“看在你们也是受害者的份上，本王不为难你们。玄悦，给她们解开绳索，拿几件厚棉衣，备些粮清水，让她们自己走吧。”

玄悦

应了一声，示意军士上前解绑，并让去取物资。

那为首的子被松开后，活动了一下手腕，却并未立刻离开，反而抬起，目光大胆地看向我，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用带着点音的东胡语突然问道：

“将军……不，西凉王殿下，北地的男看见我，多少都会有些心思。为何您……却无动于衷？是嫌我们粗鄙，不眼吗？”

她这句话问得突兀，甚至有些无礼。周围几名西凉军官都皱起了眉。玄悦更是眼神一厉，手又按上了刀柄。

我却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无波，用东胡语回道：

“本王对没长大的小朋友没兴趣。我喜欢的，是真正成熟的。” 这话半是敷衍，半是带着居高临下的漠然。

“你！” 那子似乎被“小朋友”三个字刺痛，柳眉倒竖，竟突然改用流利（甚至过于流利）的汉语脱斥道。

“你说谁是小孩子！西凉王，你自己才多大……”

她话音未落，旁边一名年纪稍长的子急忙拉了一下她的衣袖，用部族语低喝了一句什么。高挑子咬了咬嘴唇，强行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但看向我的眼神，却多了几分不服气与……更的好奇？

我没有在意这个小曲，只当是部族子直率（或者说骄纵）罢了。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可以离开了。

看着那几个子披上棉衣，带着粮，有些踉跄却又速度不慢地消失在林海雪原处，玄悦策马靠近我，眉紧锁，低声道：

“殿下，那……汉话说的也太好了。就算常与汉商打道，这官话音，也未免太正了些。而且她最后那反应……”

我望着她们消失的方向，心中也掠过一丝疑云，但眼下北境军务繁杂，幽州战事未决，实在无暇究几个来历不明的部族子。我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