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辽东公孙家(4/8)

地摆了摆手:

“或许是哪个汉官员流落北地生的儿,或是早年掳去的汉所生,这不奇怪。派暗中跟一段,确保她们不是往幽州方向去,也别让别的部族劫了就行。我们该回营了,幽州那边,桑弘老贼恐怕不会让我们清闲太久。”

玄悦点了点,不再多言,转身去安排斥候。我勒转马,最后望了一眼那片寂静而危机四伏的林海。方才那子过于标准的汉话和她眼中那一闪即逝的奇异神采,却像一粒小小的冰籽,落心湖,留下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冰冷的涟漪。

腊月的幽燕之地,呵气成冰。围城的第三个月,僵持与诡

异的“馈赠”仍在继续,但南方的战报却像一道猝不及防的裂冰,打了北地僵局的表面平衡。

玄悦将密封的铜管呈上时,脸色是少见的凝重。我拆开火漆,薄薄的绢纸上,字迹潦却如刀锋般刺目:

“南楚军大溃。项晃轻敌冒进,虞景琰遣将白让于巢湖潜造舟师,溯淝水而上,断其粮道于芍陂。文王惊令后撤,退至肥西,遭田武、白让夹击,项晃战死,二十万众溃散,余者不足五万,已退过淮水。三皇子旌旗已指寿春,南楚震动。”

帐内炭火噼啪,却驱不散骤然降临的寒意。我将绢纸在火焰上点燃,看着它蜷曲、焦黑、化为灰烬。姬宜白站在下首,呼吸微促;百里兄弟面露焦躁;连近沉默如石的韩玉,也抬起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惊悸。

南楚一败,不仅意味着侧翼威胁尽去,虞景琰可以全力回师中原,更可怕的是,他携此大胜之威,士气与实力将攀升至新的高峰。留给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幽州这颗钉子,必须在虞景琰主力北返之前,彻底拔除。

“王爷,”

韩玉的声音涩沙哑,打了沉寂,“桑弘老贼……是在等他的主子。”

我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桑弘之所以敢以孤军死守,倚仗的不仅是坚城,更是对虞景琰战略能力的信心,以及对南方战局的预判。他在拖,拖到虞景琰解决南楚,便可内外夹击,或是迫我回援,幽州之围自解。

压力,如同无形的冰山,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就在这时,玄悦再次帐,这次带来的消息,却带着一丝异样的微光。

“王爷,营外有数求见,自称辽东公孙氏旧部,言有幽州之策。”

公孙氏?那个刚刚被虞景琰碾碎,家主战死,仅余孤远遁的家族?我心中一动,但韩玉的反应更为激烈。

“不可轻信!”

他猛地站起身,因动作太急牵动旧伤,脸上掠过一丝痛楚,但眼神却锐利如受伤的孤狼,“王爷!末将前车之鉴犹在!桑弘最善用间,虚实难辨!此等败亡余孽,焉知不是桑弘故意放出,诱我彀?”

韩玉的警惕不无道理。<>ltxsba@Gmail.¢om他的两次败绩,皆与报误判和“降将”、“内应”脱不开系,已然成了心病。帐中诸将也纷纷露出疑虑之色。

我沉吟片刻。韩玉的担忧是现实的,但此刻的僵局,任何一丝可能局的机会,都值得冒风险去试探。尤其是公孙氏——他们世代经营幽燕辽东,对这座城池的了解,恐怕无能及。

“带

他们去东侧偏帐,” 我最终下令,“严密看守。玄悦,你亲自去,细查其随身之物,观其形色。百里玄策,调一队陌刀手隐于帐外。姬先生,随我同往。韩玉……你也来。” 我看向他,“吃一堑,长一智。这次,我们一起看看,是是鬼。”

偏帐内,炭火盆烧得正旺,却难以驱散几名不速之客身上的风霜与落魄之气。一共五,三名老者,两名中年,皆作北地商贾或猎户打扮,但损的皮袄下,偶尔露出的内衬布料质地却不寻常,面容虽经风尘修饰,眉宇间的痕迹与手上的旧茧,也非寻常百姓所有。他们看到我帐,在玄悦示意下,略显仓促地行礼,姿态谦卑,眼神却不安地逡巡着帐内甲士和我身后的韩玉、姬宜白。

我径自在主位坐下,目光缓缓扫过他们,并未立刻开。沉寂的压力,有时比询问更令难安。

为首一名清癯老者,约莫六十许,胡须灰白,眼神浑浊中暗藏光,率先打了沉默,声音带着浓重的幽燕音,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悲怆:“民等,拜见摄政王殿下。我等……乃辽东襄平公孙氏门下旧。家主罹难,故土沦丧,辗转流离,闻王师北定幽燕,特来相投……” 话语未尽,已是哽咽难言,身后几也面露悲戚。

我微微颔首,语气沉凝,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慨叹:“公孙度将军镇守辽东,屏藩北疆,劳苦功高。其不幸罹难,本王亦为痛惜。虞景琰弑兄囚父,祸朝纲,今又侵夺辽东,戕害忠良,实乃国贼!此等血仇,天地共鉴。本王既奉诏讨逆,自当为公孙将军,为天下忠义之士,讨还公道!”

话语掷地有声,充满义愤与“大义”之名。几名公孙旧听罢,眼中悲色更浓,隐隐有泪光闪动,仿佛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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