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辽东公孙家(5/8)

了可以依附的“大义”旗帜。

那清癯老者用袖角拭了拭眼角,再次躬身:“殿下高义,铭感五内!我等流亡之,别无长物,唯对幽州故城,尚知几分根底。桑弘逆贼窃据此城,负隅顽抗,民等……愿效犬马之劳,助王师此坚城,以慰家主在天之灵,亦报国贼侵夺之仇!”

来了。我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露出一丝淡淡的、属于胜利者的宽和与些许不在意:“哦?诸位有心了。不过,幽州虽坚,桑弘虽狡,然其势已孤,粮再足,亦有尽时。我大军合围,步步为营,城无非早晚。诸位远来辛苦,不妨先在营中安心住下,待城,再论功行赏不迟。”

这是以退为进,既要试探其诚意浅,也要压一压他们可能待价而沽的心态。

果然

,那老者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急切。他上前半步,压低声音,却足以让帐中听清:“殿下明鉴,固守待援,自是稳妥。然……民等近偶闻南方战事似有变故……” 他小心地观察着我的脸色,“三皇子用兵诡谲,若其携胜北返,与桑弘内外呼应,只怕……时间于王师,并非无尽啊。”

此言一出,帐内气氛骤然一紧。韩玉的眼神陡然锐利如刀,死死盯住老者。姬宜白抚须的手微微一顿。连我也微微眯起了眼睛——南方溃败的消息,我严密封锁于高层,寻常溃兵流民绝难知晓详。他们从何得知?是真有特殊渠道,还是……此言本身就是试探,抑或是桑弘的又一次心理攻势?

老者见我神色变化,自知失言,连忙补救:“民等也是沿途听闻些许流言,惶恐揣测……但无论如何,速幽州,于殿下大业,终是有利无害。我等确知城密径,可直达城中核心!”

“密道?” 我身体微微前倾,终于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幽州城经公孙将军三代经营,有密道之说,本王亦有耳闻。只是,历经战,桑弘主后,岂会不加探查封堵?”

“殿下有所不知,”

另一名面色黝黑的中年汉子接,他手掌粗大,似为匠,“幽州密道,非止一处,且建造隐秘,知者极少。其中一条,不在城内,而在城外东北方向十五里处,一座废弃的山神庙神龛之下。此道乃老家主为应急所设,知晓者不过寥寥数,皆已……大多已不在世。桑弘初来乍到,时尚短,未必能尽察。”

细节具体,且有合理解释。我心中信了三分,但警惕未消。“即使密道可用,尔等欲如何助我?”

清癯老者与同伴换了一个眼神,沉声道:

“若殿下信得过,我等愿为前导,引领悍死士,夤夜由密道潜。出去后,可直抵原城主府(现应为桑弘指挥中枢)后园假山之内。届时或纵火制造混,或伺机刺杀守将,或夺取城门枢纽。只要城内一,王师乘势猛攻,内外夹击,幽州可!”

计划听起来具备可行。但代价呢?世之中,没有无缘无故的效忠,尤其是对这些刚刚失去一切、犹如惊弓之鸟的没落贵族。

我沉默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缓缓道:“若能城,诸位当居首功。届时,公孙将军的抚恤,诸位的安顿,本王自不会亏待。幽州乃至辽东故地,经此战火,百废待兴,也需熟悉民之士协助治理。”

这是抛出了诱饵,但未具体承诺。我要看看他们的胃

老者再次躬身,这次,他抬起的脸上,少了些悲戚,多了几分属于没落贵族最后的矜持与算计:“殿下厚意,民等感激涕零。然……我公孙氏世代镇守北疆,血脉所系,皆在这白山黑水之间。故土沦丧,宗祠飘零,实乃锥心之痛。若蒙殿下不弃,克复幽州之后……能否将此城,仍予我公孙氏镇守?我族愿永为殿下,为大虞守此北门,岁岁朝贡,绝不背盟!”

帐中一片寂静。韩玉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姬宜白轻轻摇。连玄悦也皱起了眉。

我几乎要气笑了。这些公孙旧,到了这般田地,竟然还做着裂土封疆、再为藩镇的美梦!是他们太天真,还是把我韩月当成了可欺之主?

“呵,” 我轻笑一声,笑声里没有温度,“公孙先生,可知本王此次提兵关,所为者何?”

我不等他回答,语气陡然转厉,目光如寒冰扫过几:“为的便是结束这诸侯割据、政令不通的世!为的是四海归一,江山一统!让政令出于一门,让兵戈止于边疆,让百姓不再受这辗转流离、朝秦暮楚之苦!幽州城下,已有数千西凉子弟埋骨他乡,他们的血,不是为了浇灌出一个新的、听调不听宣的公孙藩镇!”

我的声音在帐中回,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天下归一之势,浩浩汤汤,顺之者昌,逆之者亡!莫说幽州,便是辽东,乃至未来所有的华夏疆土,绝不容再有国中之国,政上之政!此乃本王誓言,亦是天道心!”

几名公孙旧被我这番毫不留的宣言震得脸色发白,眼神中的希冀瞬间黯淡,取而代之的是绝望与不甘。那清癯老者嘴唇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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