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对母亲的处置(4/8)

满十七。其父早逝,家道中落,一直郁郁不得志,子据说颇为怯懦,居简出,不与朝中大臣往来。还有一位,是更远支的,原安乐侯之子,虞瑜,年十六,读书尚可,但体弱多病,亦无甚主见……”

我听着管邑的介绍,心中迅速权衡。最终,我做出了决定:

“就那个虞璟吧。十七岁,年纪合适。家道中落,缺乏倚仗,更容易掌控。子怯懦更好,免得生出不该有的心思。你去安排,先以抚恤宗室、彰显仁德的名义,给他个虚衔,比如‘嗣信王

’,接宫中‘读书’。找几个老实本分、学问尚可但绝无野心的老学士去教他,内容嘛……以经史为主,多讲讲‘恭顺谦退’、‘天命有归’的道理。衣食住行按亲王例,但不许他与任何外臣、尤其是军中将领接触。把他给我‘养’起来,明白吗?”

“臣明白。” 管邑肃然应道,“定会安排妥当,确保这位‘嗣信王’殿下,安心‘读书’,不闻外事。”

“嗯。” 我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抿了一,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的夜空。

朝歌的雪,似乎快要停了。但真正的风,或许才刚刚开始。一个懦弱的傀儡皇帝,一座尚未建成的新都,一个被囚禁静思的侍卫长和才,还有一辆正驶向最终审判的黄铜马车……所有的棋子都已就位,只等我落下那决定乾坤的最后几手。

上午,冬的阳光苍白无力地铺洒在朝歌内城覆着薄雪的青瓦之上。那辆跋涉千里、承载着无数风波与耻辱的黄铜马车,在数百锐的严密“护送”下,终于驶了摄政王府侧后方一条僻静的巷道,悄无声息地停在一座早已收拾出来的、外观清雅但守卫森严的小院门前。

我没有在大庭广众下出现,只是在高处书房的窗后,冷漠地注视着马车被引,看着那个即使穿着粗布衣裙也难掩异常身姿的,在庄氏姐妹的搀扶下,有些踉跄却依旧挺直脊梁地步院门。院门随即沉重关闭,隔绝了内外。

午膳过后,我摒退左右,独自一,沿着覆雪的石径,走向那座小院。没有带侍卫,甚至连关平都被我留在了外面。看守院门的,是几名绝对可靠、且对姽毫无旧的哑仆,见我到来,无声地行礼,打开了门锁。

院内很安静,积雪被打扫得很净,露出青石铺就的地面。几株老梅在墙角孤零零地开着,散发冷香。正房的门虚掩着。

我推门而

房间不大,却布置得颇为雅致,一应家具用度都是上好的,甚至比她在庐山的木屋、赣南的驿馆都要好上无数倍。暖炉烧得正旺,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她身上惯用的、一种清冷馥郁的香气。

她坐在靠窗的软榻上,没有像往常那样盛装华服,只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常服,长发松松挽了个髻,未施黛。听到门响,她转过来。

不见,她的气色似乎好了一些,但眉眼间的疲惫与那种骨髓的憔悴却难以掩饰。看到是我,她眼中似乎有极其复杂的光芒闪过——惊讶?期待?恐惧?哀怨?最终都归于一片潭般的沉寂。她没有像以往那样立

刻起身,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激动的绪,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熟悉的陌生

我走到她面前不远处的圆凳上坐下,同样沉默地看着她。房间里只剩下炭火偶尔的噼啪声。

良久,是她先打了沉默。声音不高,带着一丝久未开的沙哑,却异常平静:

“王爷……要如何处置妾身?”

没有哭诉,没有辩解,没有故作的柔弱,甚至没有用“月儿”或任何亲昵的称呼。这平静之下,是一种认命,还是另一种以退为进?

我扯了扯嘴角,回答得同样平淡:

“处置?本座不敢。”

这并非嘲讽,而是一种冰冷的陈述。以她如今这尴尬至极的身份——废后、生母、曾经的妻子、导致重大军事失利的祸首——如何“处置”,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明正典刑?有悖伦,徒惹非议。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幽禁至死?似乎又太“便宜”了她。饶恕?军心民意,我自己的尊严,都不允许。

我的回答似乎让她误解了什么。她沉寂的眼眸里,陡然亮起一丝微弱的光彩,那光彩很快变得有些灼热,甚至带上了一丝……希冀?她坐直了身体,双手无意识地握在一起,声音里带上了许久未曾有过的、小心翼翼的试探:

“王爷……是不打算追究了吗?那……那是不是……可以接我回王府?”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个要求过于奢望,连忙补充,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卑微的急切:

“我……我不要什么名分了,我知道我不配。王妃……我做不了,做个……做个侍候王爷的丫鬟,仆……也行。真的,月……王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罪无可恕,我不敢求您原谅,只求……只求能在您身边,哪怕只是端茶递水,扫地铺床……让我赎罪,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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