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母亲改嫁耗费千万,作为摄政王的我只能同意(4/6)

她却不以为意,反而向前倾了倾身子,压低了嗓音,那声音带着气音,如毒蛇吐信,清晰钻每个耳中:

“您真的在乎这四万两、乃至四十万两银子吗?您在乎的,是面子,是您那摇摇欲坠、靠弑君囚母换来的‘贤王’名声吧?您怕天下议论,您不仅是个拱手献母的‘孝子’,更是个连母亲婚礼用度都要克扣算计的……吝啬、虚伪的可怜虫。”

“你——!” 玄悦目眦欲裂,手中长刀彻底出鞘,雪亮的刀锋直指姽咽喉,凌厉的杀气激得姽颈边几缕发丝飘起。

关平也踏前一步,沉声道:“殿下!此等狂悖之言,断不可容!”

姽却对近在咫尺的刀锋视若无睹,反而抬起那涂着蔻丹、保养得宜的纤手,轻轻拂了拂自己乌黑亮泽的秀发,露出一截雪白丰腴的手臂。她看向我,眼中是赤的挑衅与玩弄。

“杀了我呀,” 她红唇微启,气声如同呻吟,却又冰冷彻骨,“就在这儿,当着你这些忠狗的面,杀了你即将母仪天下的‘母亲’。让史书好好记上一笔,让天下都看看,大虞的摄政王,是如何的……果决勇烈。”

暖阁内的空气彻底凝固了。玄悦的刀尖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极致的愤怒与投鼠忌器的煎熬。关平的额渗出冷汗。兵们握刀的手青筋起。

我看着她。看着这张艳绝寰却又写满恶毒的脸,看着这具曾经哺育过我、如今却只用来施展最下作诱惑与报复的丰腴体。剧烈的痛再次袭来,夹杂着翻江倒海的恶心。

我知道,她又赢了这一局。她用自己作赌注,赌我不敢在此时、此地,用这种方式让她“如愿”。她将我的顾忌、我的谋划、我维持表面平衡的需要,看得清清楚楚。

沉默,如同巨石压在每个的心

良久,我缓缓抬起了手,却不是下令攻击,而是对玄悦和关平做了一个“收刀”的手势。

“四万两,” 我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眼神却锐利如初,紧紧锁住姽,“内库按祖制最高例支给。超出部分,核销。从即起,凤藻宫一应用度,需经内务府、宗正寺、司礼监三方核准,方可支取。东北燕京的款项,一分一毫不得挪用。”

近一步,几乎能闻到她身上那甜腻的香气,一字一句,如同刻印:“你听清楚,姽。你想演,可以。但舞台的边界、道具的规格,由我来定。你若越界,本王不介意,让你这出戏,换个不那么舒服的唱法。比如,冷宫。”

我无视她瞬间变得沉的目光,以及那因怒意而微微起伏、更显波涛汹涌的胸,转身,对玄悦和关平下令:“撤。”

“殿下!” 玄悦不甘,眼中含泪。

“走。” 我的语气不容置疑。

带着满腔愤懑与憋屈,我们一行如同来时一般,迅速退出了这间令窒息的暖阁。身后,隐约传来玉器被狠狠掼碎在地的清脆声响,以及一声压抑的、混合着疯狂与得意的尖笑。

走出凤藻宫区域,冰冷的空气灌肺腑,却驱不散心那厚重的霾与屈辱。玄

悦跟在我身边,嘴唇咬得发白,终于忍不住哽咽道:

“殿下!难道就任由她……她如此践踏您,挥霍无度,还说出那样……那样污秽不堪的话吗?!末将实在……实在咽不下这气!”

我停下脚步,望着远处宫墙之上铅灰色的天空,缓缓道:“咽不下,也得咽。她现在是一面靶子,吸引着所有恶意的目光。她越是荒奢靡,越是出狂言,一些……” 我顿了顿,“才会越安心,也越会把对朝廷的怨气,转移聚焦在她一身上。沈墨轩的账册,便是明证。清流愤慨,百姓侧目,这本身……就是价值。”

“可是代价太大了!” 玄悦痛苦地摇,“您的名声,朝廷的体面,还有国库的银子!”

“名声?”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毫无温度的笑,“从我决定‘献母’那一刻起,有些东西就已经标好了价码。至于银子……东北的亏空,用我的私帑补。至少眼下,稳住大局,让该跳出来的跳出来,比四万两白银重要。”

我拍了拍玄悦紧绷的肩膀,她已是泪流满面。关平沉默地站在一旁,眼中亦是沉重。

“去沈大那里吧,”

我道,“按我刚才说的办。另外,告诉沈墨轩,账,一笔一笔给我记清楚。凤藻宫的,燕京的,还有……我私库的。”

“殿下……” 玄悦还想说什么。

我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再言。转身,朝着与摄政王府相反的方向走去。我需要一个静一静,让那被姽妖娆身影和恶毒言辞搅得翻腾的脑海,重新冷却、凝结。

宫巷,积雪未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无形的荆棘之上。耳边似乎还在回着她那句“好、儿、子”,眼前晃动着那红色薄纱下惊心动魄的身体曲线,以及那混合着恨意、嘲弄与某种毁灭快意的眼神。

我知道,这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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