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母亲改嫁耗费千万,作为摄政王的我只能同意(5/6)

仅是个开始。我与她之间,这场以骨血为薪、以天下为炉的残酷炙烤,才刚刚点燃第一把火。而我们都清楚,最终被焚尽的,不知会是谁。

之间,天下的议论如野火般在各州府蔓延开来,只是风向已悄然变化。

在朝歌,茶楼酒肆里说书醒木一拍:“诸位可知,那殿前,陛下虽退一步,可眼底沉着的是万里江山!”座中老者捋须低语:“依老夫看,这非退让,乃是引弦——弓满之时,箭必空。”

洛阳的文则雅聚于牡丹园中,以诗隐喻。有写下“旧蕊含霜萎,新枝沐荣”,纸笺在席间传递,众心照不宣地举杯,目光皆向北方。

凉州的铁匠铺前,戍卒擦拭着刀剑朗笑:“咱们大将军在安西流的血,岂是白流的?这天下该是谁的,刀兵最清楚!”炉火噼啪,映着众眼中跃动的光。

安西都护府的城墙上,老校尉指着西面苍茫的沙碛对年轻士卒道:“昔年大将军在此匹马单刀压服三十六部时,长安城里的黄小儿还在喝呢。民心?军心?你看这大漠每粒沙都知道该向着谁。”

金陵秦淮河畔,画舫歌拨着琵琶,将宫闱秘事唱成婉转小调:“朱雀桁前春水皱,未央宫里秋叶……”岸上听曲的商贾们换着眼色,手中算盘珠子无声拨动——他们已开始悄悄调整货路,往燕京一带增派车队。

而燕京新筑的城墙下,夯土的民夫歇晌时蹲在土堆上咂嘴:“听说咱们这新城,风水是照着紫微垣定的!等盖好了,真龙不住这儿住哪儿?”旁边监工的小吏听了,竟天荒没呵斥,只抬望了望已具雏形的巍峨宫阙。

第三黄昏,姬宜白再次求见,袖中揣着各地密报,额却不见前的细汗。

“主公,民间戏文又出新篇了。”他竟含了半分笑意,“《凤凰衔诏》那出戏,如今结尾改了——凤凰不落梧桐木,直上青云托。”

我正批阅着燕京督造司的奏章,朱砂笔在“紫宸殿”三字上顿了顿:“倒是会揣摩。凉州军镇可有动静?”

“镇西将军昨递了军帖,说秋已备,等主公……等主公令下。”他巧妙转了,从袖中抽出一卷红绸,“另有七十三家世家族老联名递的贺婚表,皆用了祖印。”

我接过那沉甸甸的贺表,绸面在烛火下流淌着暗红的光泽。展开时,密密麻麻的姓氏与印鉴如星罗棋布——河东裴氏、陇西李氏、琅琊王氏……这些曾在前朝几百年间彼此制衡的世家大族,此刻竟在同一幅绸卷上押下了家族的气运。

“很好。”我将贺表缓缓卷起,“明典礼,请他们上首座。”

姬宜白吸一气:“还有一事……宫里那位,今晨起亲手绣了件百子千孙被,已送过府来了。”

殿外暮鼓恰于此时响起,沉沉的三通,震得檐角铜铃轻颤。我望向渐暗的天际,那里正有一行雁乘着最后的霞光北去。

“备礼吧。”我收回目光,“按皇室嫁长公主的规制,加倍。另从安西贡品里挑十二颗夜明珠,镶一顶冠——她年少时在安西,最看戈壁的星空。”

姬宜白郑重长揖,退至门边时忽又转身,眼中闪过某种决然的光:“主公,今经过

市井,听见孩童唱俚歌……唱的是‘旧符换新桃’。”

我微微一笑,挥手让他退下。

殿门合拢,最后一缕天光被隔绝在外。案烛火跳了跳,将朱批未的“准”字映得鲜红欲滴。我拿起那份燕京宫城图,指尖拂过中轴线尽的那个位置——那里原本标注着“宣政殿”,但墨迹已被轻轻涂改,旁侧一行小楷批注:

“改:承运殿。注:基座加高三尺。”

窗外彻底暗了下来,而城中各处开始挂起红灯。明,这些红灯将蜿蜒成一条红色的河,从旧宫门一直流往大将军府,再流向正在崛起的燕京新城。

更鼓声里,我摩挲着虎符冰冷的纹路,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安西雪夜里,那个教我剑法的老说过的话:“天下大势,不在兵戈,而在心归处。归处何在?在炊烟所向,在童谣所唱,在众生仰望之所。”

那时不懂。

如今灯笼一盏盏亮起,如星火燎原,照得这万里山河暖红一片。

——原来心归处,即是天命所归。

另一边,重重宫墙之内。

年仅十七的小皇帝虞昭,在听到贴身老太监战战兢兢的信后,先是愣怔,随即,一混杂着荒谬、羞辱、怒的火焰猛地窜上心,烧得他脸颊通红,双目尽赤。

“哐当——!”

御案上的白玉镇纸、青瓷笔洗被狠狠扫落在地,砸得碎。他胸膛剧烈起伏,像一被困在美笼中的幼兽。

“娶妻?娶一个四十有余的?还是……还是他的母亲?!”虞昭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他虽自幼长在落魄王府,生母卑微,但也是宗室子弟,诗书礼仪浸润长大。他幻想过自己的婚姻,或许是政治联姻,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