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母亲怀孕及北伐序曲(5/8)

鼓起残存的勇气,声音涩沙哑,全无往豪气,“征服漠北,乃、乃末将等分内之事!天大的困难,也、也自该由我等边臣武夫设法克服!岂敢以此等琐事,烦扰殿下圣虑!”

“正是!正是!”李牧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连忙附和,声音急促,“殿下运筹帷幄,指明方略即可!具体困难,我等自当竭力解决,万死不辞!”

“末将等必竭尽所能,不敢有负王爷重托!”韩全、韩宗素、百里玄霍也纷纷开,语气惶恐而坚定,内容却空无比,只反复强调“分内之事”、“自行克服”、“绝不烦扰”。

看着他们这副噤若寒蝉、急于撇清、只想立刻逃离此地的模样,我心中那戾的邪火反而奇异地平息了些许,只剩下无尽的冰冷与厌烦。呵,一个个

倒是乖觉得很。

也罢。

我此刻心绪纷如麻,母亲的挑衅像一根毒刺扎在心,急需独自厘清应对,实在没心也没必要再对着这群被吓胆的将军舌,苛责他们此刻毫无建设的表现。

我抬起手,有些疲惫地挥了挥,打断了他们语无伦次的表忠心。

“罢了。”

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

“今就到此为止。”

几位将军如蒙大赦,几乎同时从椅子上弹起来,动作幅度之大,险些带倒身旁的茶几。他们迅速整理了一下根本无需整理的甲胄衣袍,齐齐向我躬身行礼,姿态是前所未有的恭敬甚至卑微。

“末将等告退!”

“回去后,各自召集所属参赞、幕僚,”我补充道,目光落在重新变得清晰冷硬的漠北地图上,语气恢复平淡,“明辰时,将你们负责部分的完整行动计划,呈报兵部汇总,韩尚书统筹后,直接送呈本王。记住——”

我停顿了一下,目光如电,扫过他们瞬间再次紧绷的脸。

“最迟本月内,北伐大军,必须开拔。延误者,军法从事。”

“谨遵王爷钧令!末将等坚决完成任务!”

同声,声音洪亮却难掩颤音。

我微微颔首,不再看他们。

再次一礼,然后几乎是小跑着,却又强行控制着步伐,尽量不失体统地、快速地退出了集英殿偏厅。沉重的殿门开合,将他们逃离的身影和那份几乎凝成实质的恐惧一同关在了门外。

厅内,只剩下我,韩安国,侍立角落如同雕塑的玄悦,以及那沉默的沙盘、染血的地图和冰冷的断笔。

韩安国缓缓站起身,苍老的脸上疲惫与忧色织。他走到我面前,一揖,低声道:

“王爷,皇后娘娘之事……老臣……”

“韩尚书,”

我打断他,声音里听不出绪,“你的职责,是漠北的方略。其余诸事,非你所虑,亦非你所能虑。下去吧,明之议,至关重要。”

韩安国身体微微一震,抬眼望了我一瞬,看到我眼中不容置喙的冰冷,终于将所有劝谏或探询的话咽了回去,化为一声更沉重的叹息:“老臣……明白了。老臣告退,必当竭尽驽钝,完善方略。”

他躬着身,慢慢退了出去,背影显得有些佝偻。

当最后一点脚步声也消失在殿外长

廊,集英殿彻底陷了空旷的寂静。炭火不知何时已弱了下去,光线变得晦暗。

我独自坐在宽大的紫檀木椅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扶手,发出单调的“笃笃”声。

母亲……虞昭……还有那个尚未成型、却已搅动风云的“喜红”……

漠北的雪,未央宫的灯。

我缓缓抬起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眼底处,寒冰之下,是翻涌不息的黑色

“玄凤。”

“在。”玄凤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侧后方三步之处。

“凤仪宫,加派手。‘静养’期间,一饮一食,一举一动,皆需详细记录,随时报我。”

“是。”

“太医署那边,尤其是负责皇后脉案的,你知道该怎么做。”

“明白。”

“还有,”我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森然的寒意,“去查。查清楚,昨夜至今,凤仪宫内外,除了陛下,还有谁可能接近。宫里宫外,任何可能与‘喜脉’相关的流言蜚语,源在哪儿,就掐灭在哪儿。”

“遵命。”

玄悦领命,身影再次融昏暗的角落,仿佛从未出现。

我重新将目光投向那幅巨大的漠北地图,手指顺着燕然山的走向,缓缓划过。粗糙的羊皮质感,带着北地的凛冽气息,透过指尖传来。

无论未央宫如何暗流涌动,添何种“喜红”。

漠北的玄黑旌旗,必须如期扬起。

这笔账,可以慢慢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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