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堕落的青梅?(4/23)

我们约好了:等我长大了,要去城里找她,然后和她结婚。

你要记住。

你一定要去找她。

不管她在哪里,不管要花多少时间,不管有多难找。

你要找到江屿白。

你要让她每天都开心。

你要和她结婚。

这是约定。

拉过钩的约定。

一百年不许变。

他写完,又读了一遍。觉得“让她每天都开心”不够具体,于是又在下面补充:如果她哭了,你要哄她笑。

如果她冷了,你要给她暖手。

如果她饿了,你要给她做饭。

如果她累了,你要背她回家。

如果……如果她忘记你了,你要让她重新记住你。

写到这里,笔尖顿了顿。十岁的林知夏突然意识到,时间是很可怕的东西。

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十年有三千六百五十天。

那么长的时间里,会忘记很多事——忘记夏天的味道,忘记弹珠的光泽,忘记树上刻的字,甚至忘记那个一起许下约定的

但他不会忘。

他不能忘。

他用力在最后加了一句:林知夏,你不可以忘记江屿白。

死也不可以忘记。

然后他签上自己的名字,写上期。把纸条折成小小的方块,折得很仔细,边角对齐。打开火柴盒,把纸条放进去,放在糖纸上面。

想了想,他又从抽屉处翻出一个小布袋——是给他缝的,原本用来装零钱。

他把布袋里的几个硬币倒出来,然后把火柴盒放进去,拉紧抽绳。

最后,他把小布袋塞到枕底下。躺下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它硬硬的廓硌着后脑勺。

这样就好了。

这样就不会忘记了。

窗外,夏夜的虫鸣还在继续。

萤火虫在稻田里飞舞,点点绿光忽明忽灭,像星星碎在了间。

远处的池塘里,荷花应该开了,空气里隐约飘来淡淡的清香。

十岁的林知夏闭上眼睛。

他梦见了很多年后的自己——长高了,肩膀宽了,声音变了。

梦见自己坐上一列长长的火车,火车穿过山,跨过大河,驶过无边的田野。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从熟悉的村庄变成陌生的城市。

他梦见自己站在一座很高很高的楼前,仰着,数不清有多少层。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刺得眼睛发疼。

然后他看见了她。

从大楼里走出来的江屿白。长大了的江屿白。穿着他没见过的好看裙子,发变长了,皮肤变白了,但笑起来还是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

她看见他,愣了愣,然后眼睛慢慢睁大。

“林知夏?”她的声音也变了,更好听了。

“嗯。”长大的林知夏点,从袋里掏出那颗蓝色的玻璃弹珠,“我来找你了。”

她看着那颗弹珠,看了很久很久。然后眼泪突然掉下来,但她又在笑,又哭又笑的样子很奇怪,但很好看。

她扑过来抱住他。她的发有很好闻的香味,像夏天雨后清新的空气。

“你怎么才来啊。”她把脸埋在他肩膀,声音闷闷的。

“对不起。”他说,“但我来了。我来了就不会走了。”

梦里的阳光很暖,风很轻。

他们牵着手走在陌生的街道上,路边的梧桐树投下斑驳的树影。

他给她讲这些年村里发生的事——老槐树又长高了,王叔叔家盖了新房子,村的小卖部开始卖冰淇淋了。

她给他讲城里的事——地铁挤得像沙丁鱼罐,晚上的霓虹灯很亮,但星星看不见了。

他们一直走,一直走,好像要走完余生的所有路。

然后梦醒了。

天还没亮,窗外是蓝色的凌晨,星星还挂在天上。林知夏睁开眼睛,愣了几秒钟,才意识到那只是个梦。

但枕底下的小布袋还在。

他伸手摸了摸,硬硬的廓硌着掌心。

不是梦。

约定不是梦。

他一定会长大,一定会去找她,一定会让她像梦里那样,又哭又笑地抱住他。

一定。

窗外传来鸣声,一声,两声,三声。东方的天空开始泛白,蓝慢慢褪成鱼肚白,然后是淡淡的橙红。

新的一天开始了。

江屿白应该已经坐上回城的车了吧。此刻她也许正在颠簸的路上,靠着车窗睡觉,袋里装着三颗玻璃弹珠,梦里会有老槐树和夏天的风。

而林知夏会留在这里,守着这个村庄,守着这棵树,守着这个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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