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堕落的青梅?(6/23)

个字的笔画,

“林知夏”三个字的笔画。

然后他从袋里掏出铅笔,在作业本上撕下一页纸,垫在树皮上,用铅笔侧锋轻轻涂抹。

铅笔灰嵌进刻痕的凹陷处。

他小心地把纸揭下来。

纸上,两个名字的拓印清晰可见——歪歪扭扭,稚笨拙,但紧紧挨着。

他把那张纸折好,放进贴身的袋。

那是他拥有的、关于她的第一件实物证据。

……

“各位旅客请注意,列车前方到站是省会南站,请下车的旅客提前做好准备……”

广播里的声温柔而机械。

林知夏猛地睁开眼睛。

窗外,城市的廓已经清晰可见——高楼林立,玻璃幕墙反着刺眼的白光,高架桥像灰色的巨蟒缠绕在楼宇之间。

车流在道路上缓慢蠕动,尾灯连成红色的河流。

他低看表:十点五十八分。

比预计快了七分钟。

心脏突然跳得很快,快得他需要呼吸才能平复。他合上装弹珠的小盒子,放回行李箱夹层,拉好拉链。然后从背包里掏出手机,解锁。

屏保是一张照片——老槐树的照片。

去年暑假回去时拍的。

树长高了,树粗了一圈,树冠更加茂密。

但走近看,那两个名字还在。

只是随着树的生长,刻痕被拉扯、变形,原本紧挨的名字之间,裂开了一道细细的缝隙。

像一道愈合不了的伤

林知夏盯着那道缝隙看了几秒,然后锁屏,把手机塞回袋。

列车开始减速。

窗外的景色从模糊的色块变成清晰的细节——广告牌上的明星笑脸,便利店红色的招牌,公站台上等车的群。

一切都在向后移动,越来越慢,最后静止。

车门打开。

扑面而来。

八月的省会像一座巨大的蒸笼,空气黏稠得能拧出水。

林知夏拖着行李箱走出车厢,踏上站台。

皮鞋踩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混在嘈杂的声、广播声、行李箱子的滚动声里。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他跟着流往前走,穿过长长的通道,上扶梯,过闸机。

然后,他站在了高铁站的出站大厅。

。”

到处都是

拖着行李箱的学生,抱着孩子的母亲,打电话的商务士,举着接站牌张望的司机。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谈声、笑声、哭声、广播声、脚步声。

空气里混杂着汗味、香水味、快餐店飘出的油炸味。

林知夏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就是她生活了八年的城市。

巨大,嘈杂,拥挤,陌生。

他握紧行李箱的拉杆,指关节微微发白。然后吸一气,迈开脚步,朝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地铁里更挤。

早高峰刚过,但车厢里依然没有空座。

林知夏靠着车门站着,行李箱抵在腿边。

周围是陌生的面孔,陌生的气味,陌生的方言。

在大声讲电话,有在刷短视频,外放的声音刺耳。

挤到他身边,胳膊蹭过他的手臂,带着汗湿的黏腻。

他闭上眼睛。

想象她每天也是这样挤地铁吗?

抓着吊环,或者靠着车门,在拥挤的车厢里摇晃着去上学?

她会讨厌这种拥挤吗?

还是会已经习惯了,甚至能在地铁上背单词、看小说?

他不知道。

八年来,他对她的了解,仅限于那三颗弹珠,树上的刻痕,和每年暑假回村里时,从她那里打听到的只言片语。

“小白今年考了全班第三呢。”

“小白长高了,比我都高了。”

“小白说想考省会的大学。”

“小白朋友了,周末总跟同学出去玩。”

每次听到这些,林知夏都会默默记在心里。

然后在夜晚,躺在老家的床上,一点一点拼凑她成长的模样——她在读书,在长高,在朋友,在朝着某个方向前进。

而他也在前进。

只是他们的方向,在八年前的那个早晨,就已经分开了。

……

地铁到站。

林知夏拖着行李箱走出车厢,上扶梯,出闸机。阳光再次扑面而来,比高铁站外更炽烈。他站在地铁,眯着眼睛看路牌。

大学城方向,直行五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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