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堕落的青梅?(7/23)

百米。

最后五百米。

行李箱的子在柏油路上发出规律的滚动声。路两旁种着梧桐树,枝叶茂密,投下大片的凉。但热气依然从地面蒸腾上来,烤得脚底发烫。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踏得很实。

心跳又开始加速,这次连手心都开始冒汗。他松开拉杆,在裤子上擦了擦手,又重新握紧。

转过一个街角,视野突然开阔。

路的尽,是那所大学的校门——气派的石砌门柱,烫金的校名,电动伸缩门敞开着,学生进进出出。

有卖水果的摊贩,有发传单的兼职学生,有拍照留念的新生和家长。

林知夏停下脚步。

他站在马路对面,隔着车流,看着那扇门。

这就是了。

她在这里。

此刻,也许正在某间教室里上课,或者在图书馆看书,或者在宿舍睡觉,或者在食堂吃饭。

她就在这扇门后面,在这片围墙圈起来的、巨大的校园里。

八年。

两千九百二十天。

他终于站在了这里。

一阵风吹过,梧桐树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地上洒下晃动的光斑。有自行车从他身边掠过,铃声清脆。

林知夏吸一气,抬起脚,朝马路对面走去。

红灯。

他停下来等。

数字从60开始倒数,一秒,一秒,缓慢得令心焦。

他盯着那扇校门,盯着进进出出的群。

生们穿着漂亮的裙子,男生们抱着篮球,每个都年轻,充满活力,脸上带着大学生特有的、无忧无虑的神

她会是什么样子?

发还是短发?还喜欢穿裙子吗?还笑吗?笑起来还会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吗?

他不知道。

但他马上就会知道了。

绿灯亮起。

他迈开脚步,穿过马路。行李箱的子碾过斑马线,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一步,两步,三步——他踏上对面的行道,站在了校门

保安室里的保安抬看了他一眼,又低下继续看手机。

林知夏站在那里,没有立刻进去。

他转身,从背包里掏出那个小盒子,打开。

蓝色的玻璃弹珠静静躺着。

阳光下,它折出璀璨的光,几乎要灼伤眼睛。

他看了它最后一眼,然后合上盒子,放回背包。

抬起,看向校园处。

林荫道,教学楼,图书馆,宿舍楼——一切都笼罩在八月的阳光下,一切都陌生,但一切又都因为他即将在这里找到的那个,而变得充满意义。

他终于来了。

来兑现那个八年前的约定。

来找到那个穿碎花裙的孩。

来告诉她:林知夏长大了,来找你了。

行李箱的子再次滚动起来,碾过光滑的地砖,发出平稳的声响。

他走进校门,走进那片陌生的、却注定要熟悉的风景里。

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身后,像一条沉默的、追随了他八年的路。

而路的尽,是她的模样。

他终于,要见到了。

迎新晚会办在体育馆。

九月初的夜晚,暑气未散,空气里浮动着汗味、香水味和廉价彩带的味道。

音响震耳欲聋,劣质音箱把流行歌曲撕扯成碎的电子噪音。

灯光在顶旋转,红蓝绿紫的光束切割着拥挤的群,在年轻的脸庞上投下变幻的色块。

林知夏站在处,手里捏着刚领到的荧光手环。

他穿了一件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洗得发白,帆布鞋的鞋带系得很整齐。

和周围那些穿着牌、发型张扬的新生比起来,他朴素得像个误派对的局外

但他不在乎。

他的目光在群中搜寻,像雷达扫描着每一张面孔。

从下午报道到现在,他已经在这所校园里走了三圈——教学楼、图书馆、食堂、宿舍区。

他记住了每一条路,每一栋楼的名字,甚至记住了小超市里矿泉水摆放的位置。

但他没有看见她。

江屿白。

这个名字在他心里默念了八年,像一句刻在骨里的咒语。

他以为自己只要走进这所大学,就能立刻在群中认出她——凭着记忆里那张稚的脸,那两颗小小的虎牙,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裙。

可现实是,这里有上万个生。

上万个年轻、鲜活、穿着各式衣服、化着各式妆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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